“尊,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”這個基地罪惡淵遠,要想剷除,談何容易。
“哪怕很難,不拼一拼的話,我們只能在這等死。”
陌笙簫緊抿菱唇,她點了頭,眼裡簇燃起堅毅,與其在這活得暗無天日,還不如放手一搏。
“把門關緊,別讓任何人進來。”這個節骨眼上,只有這兒才是最安全的,這房間除了夜神,沒人敢進來,他離開時似有擔慮地瞅了眼笙簫,此時他還不能帶著她和孩子走,出去就是送死。他只能希望,夜神的注意力完全被外面的戰況吸引,千萬別來房間。
笙簫眼見他離開,她抱著奔奔坐到地上,她精疲力盡,已沒力氣再去抱孩子。
基地的人正在全力抵禦外敵,夜神坐在辦公桌前,他右手撐起前額,面容冷峻地陷入沉思。
陌笙簫和聿尊應該都在基地內部,短時間不可能逃離,負責守衛在幾個門口的人也都說沒看到笙簫出去,那唯一的解釋,她極有可能還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夜神拿起手邊的左輪手槍,他上滿子彈,銀色的光澤閃得他一雙冰藍色的眼眸猶如魔鬼般陰森凜然。
他推開椅子起身。
矯健有力的雙腿走出房間,他順著走廊一圈,又回到原點,目光瞥向三樓方向。
夜神腳步聲一陣陣逼近過去。
陌笙簫靠著門板的身子猛然僵住,她豎起耳朵,聿尊才走不久,再說外面的槍聲經久不息,他不應該這個時侯回來接她和奔奔。笙簫抱起孩子,亦步亦趨鑽入原來的那張辦公桌底下。
夜神打開了門。
門板依舊發出撕拉的吱呀聲。
他手掌用力一推,把門掩上,“笙簫,你出來吧。”
男人話音落定,陌笙簫驚得心差點躍出胸口,難道他發現她了?笙簫不想自投羅網,她臉緊貼向奔奔的腦袋,懷裡的孩子此時給不了她多少安全感。
“我知道你在這。”夜神犀利的眼眸定住那張辦公桌。
奔奔還不懂什麼是害怕,他抓著陌笙簫的一縷頭髮正在把玩。
夜神抬步的動作很慢,他腳踩著地板走過去,由於這個房間為保持原貌,經久未修,偶爾會發出地板細微的咯吱聲,陌笙簫縮在桌角的地方,兩條腿儘可能蜷起。
男人走過去,把槍別在腰際,他並未立馬來到桌子前檢視,而是一一把擺放在櫃子上的兩個骨灰盒放到桌上。
夜神拉開椅子入座。
修長的雙腿伸到桌子底下,差點碰到陌笙簫的腿。
笙簫不想讓奔奔難受,只能儘可能地把自己蜷起來,她感覺到五臟六腑好像都擠壓到了一起。
夜神拿起旁邊的布,輕擦拭骨灰盒,“笙簫,我答應你,你如果肯出來的話,我會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,我答應過你的也不會改變。”
他一句話說完,換來長久的沉默。
夜神手裡的動作稍頓,“笙簫,他能給你的,我也能給,難道……就因為你愛他,所以你才能對我這麼殘忍嗎?我對你的好,你視而不見,昨晚在地牢內,你抓著我的手說,你答應我,你要留在我身邊。你可能想象不到,我當時心裡別提多開心了,如今想想,我多麼愚蠢,你突然轉變的這種態度,怎麼可能是為了我?”
陌笙簫眼睛盯著夜神的那條腿,自始至終沒張一下嘴。
“你問我,我愛過人嗎?遇到你之前,真的沒有,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放不下你的。起先接近你的原因,你也知道。後來有一次,我看到你給我喂水,你一勺一勺地,動作很小心,我甚至能感覺到你的專注,我還記得那天,晴朗的陽光灑在你的臉上,我其實就在不遠處,那是我第一次看一個人,看到入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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