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荷他們聚會的俱樂部在京郊,霍堇深藉著給朝荷慶祝紀錄片殺青的由頭包下整個山莊,請了朝荷要好的一群朋友給她接風洗塵。
沈煜和趙潔等人也在,一到俱樂部山莊,發現現場佈置起鮮花氣球,像求婚的派頭,大家心裡都有些八卦。
酒過幾巡,霍堇深終於進入正題。
山莊關了燈,只剩下室外露天場地滿場的鮮花燈帶,很夢幻的場景,盛大又正式。
朝荷沒想到霍堇深不是開玩笑,真的是求婚的架勢,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。
工作人員在現場放起音樂,正中間一圈心形蠟燭,霍堇深正裝革履穿出西裝暴徒的敗類感,手裡拿著香檳色玫瑰花束。
周圍人起鬨,將朝荷推到心形中央。
霍堇深看她的目光笑意明顯:“阿荷,我們認識這麼多年,彼此熟識,互相關照,一路走來真的經歷了不少事。”
“還記得那年我坐飛機出事,飛機上一半的人沒能生還,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看到新聞後給我打電話時焦急帶著哭腔的語氣。”他深情看著朝荷,“你知道嗎,劫後餘生那天的陽光特別暖,聽到你關切的聲音時我在想,還好自己沒死,要不然朝荷得傷心成什麼樣……”
霍堇深的眼底有些許溼意,朝荷最怕生離死別的人,想起當時的事,眸子也暗了暗。
宋屹霆到的時候,正看見兩人站在佈置精美的心形中央,鮮花氣球,燈光浪漫,兩人的身影有點般配。
“從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,你的風骨、善良、待人接物的真誠……每一樣都打動我,他們說世上沒有完美的人,但在我眼裡,你就是那個十全十美的朝荷,哪哪都好。”
霍堇深微嘆:“雖然我平時愛開點小玩笑讓你覺得不正經,但我真的很喜歡你,早就滿的溢位來,誰都看得懂,就你不懂……”
“之前一直以朋友之名陪在你身邊,不敢進一步是怕被你推遠,但這麼多年過去,我想的很清楚了。”
霍堇深輕輕看著朝荷眉眼,認真道:“我再也不會遇到第二個你,也不會這麼滿心滿眼愛一個人,那我索性勇敢一把。”
全場安靜等著他說話,門口的宋屹霆站在原地,漆黑的視線落在朝荷身上,隔得遠,院裡沒有主燈,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霍堇深單膝下跪,“阿荷,我想娶你對你好,我願意賭上後半生的氣運,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忠誠。儘自己一切愛你寵你,什麼都歸你管。”
“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
在四周璀璨的燭光與鮮花中,朋友們捂嘴期待,倒沒人瞎起鬨,都在等朝荷回覆。
沈煜看著這求婚的場景,心裡不是很樂意,他沒有霍堇深的勇氣,也知道朝荷的心不在自己這兒。
終其一生,他應該也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著她,這也挺好的,只是親眼看著朝荷被人求婚,他心裡還是會有點悵然。
羨慕霍堇深的大方瀟灑,最起碼他能光明正大對朝荷告白,自己卻沒這個勇氣。
他怕後面連朋友也沒得做。
看著朝荷沉靜的眸子,沈煜也不確定她會不會真的答應霍堇深。
有些事情就是一時腦熱,誰也說不準,原先知道霍堇深要求婚時他嗤之以鼻,覺得朝荷不會答應。
可真到了這時候,他突然有點心慌沒底,萬一朝荷看上的正是霍堇深這份坦蕩的愛和勇氣,腦子一熱可能真會鬆口。
門口處,宋屹霆凝視院中央的兩人,墨瞳深暗,指節微微收緊。
他一直盯著朝荷,視線裡女人猶豫片刻,朝霍堇深伸了手,現場突然有歡呼聲躁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