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屹霆薄唇抿成一條線,轉身。
肖特助等在車裡,見先生才去這麼一會兒就回來了,面容也冷肅沉默,他驅動車子一言未發駛離。
以他對宋屹霆的瞭解,先生應該在裡面看到些不太開心的畫面了。
車子在主道上行駛了二十幾分鍾,進入城區時肖特助問宋屹霆:“先生是繼續回去跟穆少他們聚還是直接回垌園?”
“回南浮宮。”
這是他和朝荷的婚房,自離婚後就沒人在裡面住了。
肖特助沒多問,直接將車開過去。
進了別墅,宋屹霆一開燈,客廳亮堂寬闊,牆壁上掛著的婚紗照十分顯眼。
之前朝荷說取下來,宋屹霆一直沒捨得讓人取,這相框就孤零零地掛了幾個月。
走近靜看幾秒,男人將相框取下,近距離看著照片裡朝荷穿婚紗的模樣,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一樣。
南浮宮熱鬧過一段時間,聖誕時他們兩人給小陶壺過節,壁爐旁放著精美的聖誕樹,那時她和小陶壺笑的好開心。
熱鬧和幸福都只是曇花一現,他只短暫地擁有過朝荷一段時間。
指尖摸過相框裡朝荷的臉,宋屹霆凝視半晌,放下相框上樓。
臥室床頭櫃裡,離婚證還躺在裡面。
宋屹霆一直都不太敢看這證書,似乎不看就不會想起他跟朝荷已經徹底離婚沒有關係的事實。
翻開第一頁,他目光晦暗,意識到自己真的把朝荷弄丟了。
明明曾經算是夫妻的兩個人,說離就真的離了,她與自己再沒有半點關係。
想到霍堇深說的那些話,宋屹霆知道,他也是真心愛朝荷。
她這麼好,從來就不缺追求者。
之前他不覺得朝荷會輕易答應誰的追求,直到霍堇深的出現,兩人交情實在太好,他上次勸說自己那是她的真心朋友,無論他是不是她另一半都無權干涉她交友。
宋屹霆堅信,只要以真心換真心,他給足朝荷愛與尊重,該是自己的終究是自己的。
他做好了朝荷有可能選擇霍堇深的準備,如果努力過後結局還是如此,他無話可說。
可想法歸想法,這一天到來的竟這麼快。
朝荷答應霍堇深的求婚,他以後就真的沒機會了。
這一次,他好像真的要失去朝荷了。
一想到這個,心裡像被利器挖走一塊,空落落又帶著尖銳的痛。
在臥室靜坐良久,宋屹霆心亂如麻,突然拿了外套出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