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口青霧如活蛇盤繞,柳逢春的蛇頭杖“鏗”地鑿進巖縫,杖頭碧瞳映出四人臉上明滅不定的光影:“幼株根鬚,分作四份,諸位可夠?”
陰九面具下溢位沙啞嗤笑,陶罐裡赤蜈觸鬚隨笑聲簌簌爬動:“柳老既要蛇王毒囊,何苦拿殘根作筏子?”
枯指彈開罐口,三條蜈蚣沿臂甲攀上肩頭,“某隻要蛇蛻淬這赤蜈足刃。”
陳墨陽陣盤銀針忽如蜂群振翅:陣法在南崖邊昨夜裂了一道,蛇巢可能在那邊。”
眾人一聽就都皺眉,那地方眾人平時連巡邏都不願意多去,那半具妖獸下面可有群水蠍,可不好惹。
他抬眼時掠過陸昭玄水龜甲盾,又想到了什麼道“陸道友的新傀儡……可願探窟試鋒?”
“道友又如何知曉有新傀儡。”
陸昭神色一凝。
“陸道友不必擔心,我可沒去偷窺道友,只是近來暗河裡面衝出來的木屑有些變化。
“該死,自己還是大意了,以後得更加小心。”陸昭心中想到。
龜甲盾幽藍水幕無聲漫湧,陸昭道:“我之傀儡纏住蛇群正面,但需諸位鎖死兩翼蛇群。”
目光掃過陰九袖口鑽出的火蜈,“墨鱗蛇畏火毒,陰道友的火蜈該見見真血了。”
“喀啦!”
此時柳逢春道:“老夫孫兒破境需要丹藥,光是蛇王毒囊不夠,要多分一分給我”。
只見他從儲物袋裡面取出一物,看起來象是一份破舊卷軸。
“這是老夫六年來測繪的詳細地圖,連一部分暗河都有標註,這夠不夠?”
死寂中只聞暗河嗚咽撞石。陸昭刻此時也說話了:“明日辰時出發,蛇王材料各憑本事,幼株我不要,但是根鬚必須都歸我,若是有缺口我可用靈石補足。”
幾人分開後,相約明日出發。
石室內陸昭面前陳列自己的家底:玄水龜甲盾幽紋流轉,分水刺雙刃凝著暗河水精,腰側磁扣隨呼吸輕鳴。
百水法盤旋渦吞吐藍芒,懷中陣樞如心跳微震。
三張赤紋爆炎符,三張水遁符,兩張金劍符,還有準二階符錄冰龍符。
指尖撫過鐵木衛胸甲龜紋,想起自己身上擁有的傀儡。
寒冰鼠傀四具,流雲雀兩具,鐵木衛兩具。
“便拿蛇群試試傀儡,這鐵木衛還沒試過呢……”陸昭喃喃間。
一間石穴,陳墨陽蘸蛇血在陣盤背面疾書。
靈石粉末混著金砂滲入卦紋:“巽位生門在巳時,坎位死氣漫如潮……”陣盤忽現蛛網裂痕,他急拍心口,精血順著指尖喂入卦眼,銀針驟然定住第七紅點。
陰九此時在他的屋內將赤蜈浸入沸騰的墨綠漿液,陶罐裡蛇屍迅速乾癟成灰。
“焚血火毒夠蝕穿蛇鱗……”他面具孔洞盯著石壁方向,“陸昭那些笨疙瘩可別礙了蜈足吮髓。”罐中漿液翻滾如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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