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風有些涼,潭木槿的側臉被夜色襯得蒼白。
遠處的喧囂被隔絕在樓下,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她一個人,安靜地望著無邊的天空,一言不發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落寞。
手機嗡嗡作響。
她都沒有去理會。
彷彿她將自己徹底封鎖在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世界裡。
滋啦——
天台的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潭木槿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潭伽止站在身後,注視著自己妹妹落寞、安靜到脆弱的背影,喉間微微發緊,滿心的話堵在胸口,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他邁著長腿走了過來,坐在潭木槿的旁邊,順著她的目光去看著遠處的景色。
“哥,你說我該怎麼辦呢?”
女孩聲音輕得像被風吹碎,帶著壓抑太久的沙啞和茫然。
“好像所有人都因為我而變得糟糕起來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崩潰成那個樣子,她這個人一向很好強,可那天她抓著我的手,絕望求我放棄容離諶。”
“我也沒過會因為談個戀愛會將外公氣到住院。”
“也沒有想過那麼高傲的人會變得小心翼翼起來。”
“我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在我身邊,他怕我不高興,不敢出現在我身邊。”
“可是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潭木槿哽咽起來,眼淚也無意識的流了下來,在這一個月以來,她已經哭過很多次,可還是在提到這些事,她還是會為此落淚。
“我覺得自始至終好像我一直在傷害他,我根本不想傷害他,可是我心理總是會冒出來一個聲音牽制著我,它將我的精神撕裂成兩份,一個肆意發洩著自己的情緒,而剩下的殘局,又是我在承擔。”
“我看著他的眼睛,看著他眼裡流淌出來的愛意,你知道嗎?我的心臟好疼,就好像自己正在被反噬。”
潭木槿幾乎從不向別人訴說自己的心底想法,也許是這次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,所以才將痛苦洩露出幾分來。
“哥,其實你說得沒錯。”
潭木槿輕笑著,她看著潭伽止,淚水無聲地漫過臉頰,冰涼地砸在手背上。那雙眼睛原本亮晶晶的小鹿眼,如今卻像被濃霧死死裹住,空洞又破碎。
“我好像真的病了。”
“好像很嚴重。”
無盡的悲痛緩緩從她眸底滲出來,彷彿快要把人吞噬。
潭伽止望著她的眼睛,心就一寸寸沉下去,鈍重地疼,感覺自己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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