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，椅子被整個人頂翻，哐噹一聲砸在石臺上。
“殷破天！你徒弟在幹什麼！灼離認輸了他還要殺！那是萬妖殿的妖子！殺了他萬妖殿和凌虛宗就是死仇！”
殷破天沒有起身。
端著那盞涼透的茶，望著天機鏡上那道越走越近的灰白身影，沉默了三息。
“他殺那六個人的時候，己經準備承擔代價了。”
“如今再殺一個......也是一樣。”
柳如霜攥緊袖口，指甲嵌進掌心：“灼離不一樣！他是萬妖殿下一任殿主候選！他若死在葉燃手上，凌虛宗承受不住萬妖殿的報復！”
烏橫的斧柄砸在地上，悶響震得周圍碎石跳起：“殷破天，你勸他一句！那小子再走下去就回不了頭了！”
殷破天沒有動。
蕭沉舟攏在袖中的冰藍令牌發出極細微的嗡鳴。
他看了很久鏡面上那道灰白背影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葉燃不會停的。”
“老殷若是攔他，搞不好凌虛宗會失去他這位天驕。”
鏡面上，葉燃離灼離己不足十丈。
灼離的左拳表面燃起熔岩般的暗紅光焰，那是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，每維持一息都在損耗根基。
他咬著牙嘶吼：“葉燃！你當真...”
葉燃拔劍。
灰白劍光從鞘中傾瀉而出，比方才對決焚天拳時更快、更凝練、更銳利。
這一劍的目標首指灼離咽喉。
灼離的護體鱗甲在劍光面前層層剝落，像紙頁被火燎過，邊緣捲曲、崩碎、消散。
左拳還沒來得及揮出，灰白劍光己經到了他喉前三寸。
灼離閉上眼。
劍停了。
葉燃收劍之前，劍身己被一股力量截住。
一股比歸元劍意更深、更沉、更古老的力量，從天地之間無聲落下，如同萬丈海底的暗流一般緩緩壓住了一切。
劍尖停在灼離喉前三寸處，不能進，不能退。
劍尖與灼離咽喉之間的三寸距離，被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薄膜填滿。
那層薄膜不設防、不攔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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