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沒有。”夢非白說，“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。”
他微微抬手指向天穹那面天機鏡。
“積分排名前十的參賽者，在戰場之中不準相互殘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無極大會的決賽擂臺，需要足夠分量的對決才能撐起整場大會的盛況。”
“你在混戰中殺了他，他死了，你贏了，但決賽少了一個頂尖對手。觀眾看的不是單方面的屠殺，是真正的巔峰對決。”
夢非白頓了一下。
“灼離是萬妖殿三千萬年來最強的妖子。你是本屆大會最大的變數。你們兩個在擂臺上正面碰撞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那一戰的結果。”
“你現在就在這裡殺了他，等於把整場大會最值得期待的一場對決提前扼殺了。”
葉燃沉默了片刻，劍尖依然懸在灼離喉前三寸，但向前推進的力道己經緩緩收回。
“所以你一首看著。”
“我從你踏入萬法戰場的第一刻起，就在看著。”
葉燃嘴角動了一下，帶著冷意。
“那你應該也看見了...萬妖殿六個人圍殺我的時候，你沒有出手。”
“他們三個修為太低，連你一根手指都碰不到。你沒有危險，我為什麼要出手？”
“可灼離方才那一拳焚天，原始境七重都接不住。”
夢非白看著他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：“但你接下來了。”
“你接下來了，我就沒有出手的必要。”
葉燃沉默了兩息，緩緩收劍歸鞘。
劍尖從灼離喉前撤離的那一瞬，那層時空薄膜無聲消散，像一截冰柱在陽光下融盡。
灼離猛地後退了七八步，左拳上燃燒本源的血焰慢慢熄滅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脊背緊貼在一塊斜插荒原的巨巖上，暗金色鱗甲還在微微發抖。
葉燃沒有再看他。
目光依舊落在夢非白身上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加掩飾的鋒芒：
“你們神域立的規矩，說改就改，說加就加。”
“混戰無規則...這句話是你在開幕時親口說的。”
“現在又冒出一條‘前十不準相互殘殺’，這條規矩寫在哪兒了？”
夢非白看著他，沉默了兩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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