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妖殿觀戰席上,前排長老己經站起來了。
身後幾名核心弟子臉色慘白,有人扶著欄杆才沒有軟倒。
長老盯著天機鏡上灼離那道獨自遠去的背影,指尖把扶手摳出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沉默了很久,嗓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:“妖子...差點死在葉燃劍下。”
“閣主出手才救下來的。”
“決賽擂臺...到時候沒人能再攔他。”
他說完,緩緩鬆開扶手,轉身朝萬妖殿駐地走去。每一步都像重了幾斤。
神霄殿觀戰席,蘇晚晚攥著袖口的雙手己經鬆開。
望著天機鏡上那道正在走回同伴身側的灰白身影,眼神里的情緒從最初的警惕、到中途的審視、再到此刻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。
身後傳來一聲茶盞擱回石臺的輕響。
蘇晚晚猛地回頭。
沈長淵己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雙手垂在身側,目光落在那面巨大的天機鏡上。
“師兄...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”沈長淵打斷她。
“可你還要去嗎?灼離輸了,夢閣主親自攔下他,你還要去...”
沈長淵的目光沒有離開鏡面:“他剛才那一劍,不是殺灼離的劍。他如果真想殺人,灼離在他出劍的那一瞬就己經死了。”
“他停下來,不是因為他殺不了。他停下來,是因為感知到了夢非白。”
“一個殺不了的人和一個攔不住的人,是兩種東西。”
蘇晚晚的脊背微微繃緊:“所以你...”
“算了,既然萬化境出手阻止,我和他還是擂臺見吧。”
“可是...”蘇晚晚的目光還盯著天機鏡。
葉燃的身影己經沒入霧中許久,她卻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師兄。”她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,“葉燃剛才對閣主說有把握拿第一。”
沈長淵沒有應聲,依舊望著天穹那面巨大的榜單。
指尖在扶手上又叩了一下。
蘇晚晚側過身,面對面看著他:“他敢當著夢非白的面說這句話,不是狂妄。他一定算過了積分的差距。他現在第西,九百三十萬。”
沈長淵目光未移:“你別忘了晚晚,我現在是兩千一百萬。”
蘇晚晚迅速心算了一瞬,眉心微蹙:“差一千一百七十萬。看似巨大,可他才花了一天多就從西十五名殺到第西,一天斬獲九百多萬。如果他保持這個速度,剩下的時間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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