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淵終於轉過頭來看她,“你算過他從西十五殺到第西,用了多久?”
蘇晚晚一愣:“……一天多一些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從開賽到現在,用了多久?”
蘇晚晚抿了抿唇,沒有回答。
她當然知道。
沈長淵從踏入萬法戰場的第一刻起就穩居榜首,從未被撼動過。
他的積分增長曲線像一條筆首向上的線,沒有停頓、沒有瓶頸、沒有任何人能讓他慢下來。
但資料本身不會說謊,沈長淵開始用數字說話了:“他九百三十萬,我兩千一百萬。差一千一百七十萬。他剩下的時間最多還有一天一夜。你就算按他那速度加倍算,能追多少?”
蘇晚晚再次心算:“如果他接下來維持現有速度不降……最多再追兩千萬!理論上確實有反超的可能,但師兄你在這段時間也會獵殺道獸,最後依然會落後師兄至少五六百萬積分!”
“對。”沈長淵說,“他會逼近,但追不上。而且...”
他站起身來。
動作不大,只是從石椅上站了起來,雙手垂在身側。
但蘇晚晚注意到,他站著的位置,腳下的青石地面正在無聲泛白。
原本灰撲撲的石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本來的顏色,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所有水分和生機。
九陽神體在躁動。
不是被挑釁後的應激反應,也不是被激怒後的失控。
更像一匹被拴了太久的馬匹,聞到了曠野的風。
“而且,我會從現在開始加速。”
蘇晚晚的呼吸微微一滯:“師兄的意思是?”
“他殺道獸的速度快,我只會比他更快。他帶人衝榜,我沒有隊友要帶。他一天九百三十萬,我接下來每半日都能拿到同樣的數字。”
沈長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之上,一縷淡金色的道焰無聲燃起,又被他隨手握滅。
“他追一分,我就拉兩分。他追兩步,我就跑三步。他以為一萬步能追上,我就跑成兩萬步,讓他看著追不上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,就像在陳述明天的天氣一樣自然。
蘇晚晚看著那雙眼睛,忽然不再覺得擔心了。
她追隨師兄三千萬年,見過無數自以為能撼動師兄位置的人。
每一個都躊躇滿志地趕來,每一個都灰頭土臉地退場。
她從沒見過有人能在沈長淵認真起來之後,還能從他手裡搶走任何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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