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昔呼吸猛地亂了一拍，握劍鞘的手指白得更厲害。
劍意表層那股酸澀波動瞬間爆發，又被她強行硬生生壓下去。
溫如玉順勢坐下，側頭望著顧念昔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的暗紅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師姐，葉師弟與蒼師姐獨處溫存，溢散出來的法則迴響......就這麼吸引人？”
青霜劍身唰地出鞘三寸，寒光乍現。
“你再胡說...”
“師姐別惱！”溫如玉連忙後退，雙手舉起來示意沒有惡意，“我只是把法則觀測到的情況說出來，沒有故意冒犯。”
顧念昔握著長劍站起身，體表破滅劍意猛然一震，道基處的共鳴瞬間平息。
她眼神冷得像寒冰，盯著溫如玉，一字一頓說道：“回去。”
“好吧...”溫如玉打了個哈欠，不再多言，立刻退到門外。
房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水月法則捕捉到屋內劍意再度輕輕顫動。
震動幅度比之前更小，頻率卻更高，好似琴絃被輕輕撥動，餘響久久消散不去。
溫如玉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，低聲自語：“明明動心酸澀，偏要故作冷淡，硬撐著不肯承認。”
顧念昔重新坐回榻上，青霜劍橫放在膝蓋。
識海邊緣不停震顫的破滅劍意，耗費許久才慢慢平復。
先前被碾碎的酸澀心緒，如同灰燼沉在道基最深處，不再翻湧。
她閉上雙眼，這一次沒有猶豫，首接在識海表層刻下否定之痕，徹底隔絕一切外界感知。
她說不清過了三息還是幾十息，紛亂的心緒才勉強安穩。
院子另外一頭，韓青鶴坐在陰暗之中。
隔壁彌散的道韻震盪穿透院牆，融於夜風之中，無聲滲入識海，掀起層層細密且穩定的法則漣漪，久久不曾停歇。
韓青鶴凝神感知著那片波動，眸色沉沉。
這是兩股同源相契的道韻彼此交融、往復共鳴，形成的恆定節律。
兩股氣息糾纏交織、互引互和，韻律規整綿長，透過空間層層傳導，將二者道基相融的細微軌跡，清晰映在他的識海之中。
韓青鶴眸色沉沉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。
“我最初滿心只有殺意，想要殺掉蒼雲瀾。”
“只要蒼雲瀾一死，葉燃必然悲痛失神，戰力大跌，很大機率會死在萬法戰場。”
“可現在，我改主意了...”
“我要先玷汙蒼雲瀾，再殺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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