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竭區深處。
葉燃走到顧念昔身前蹲下。
她靠著一塊斜立的巖板，左臂那道被剝離法則撕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暗金色的血珠沿著指尖滴落，落在碎石上滋滋作響，騰起一縷極淡的白煙。
“手。”
顧念昔抬眼看他。
“你的傷勢比我想象的更重，僅靠丹藥不夠。”
葉燃沒有等她回應，抬手握住她左腕，指尖抵在傷口邊緣的經脈上。
一縷極細的灰白劍意順著腕間探入，像一根針穿過層層疊疊的法則殘骸。
她能感覺到那股否定之力在她的經脈裡穿行。
所過之處，陸鴻殘留的剝離法則如同被火燎過的蛛網，寸寸斷裂、消散、歸零。
灼燒經脈的刺痛在一息之內褪了個乾淨。
顧念昔低頭看著那隻按在自己腕間的手。
葉燃的手指修長、指節分明，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剛好，不輕不重。
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好了。”葉燃收回手，站起身來。
顧念昔垂下目光，把被捏過的那隻手腕輕輕攏進袖中，沒有抬頭看他的臉。
溫如玉在幾步外靠在巖壁上，水月法則正一點點修復她掌心的割傷。
她的目光從顧念昔攏進袖裡的手腕上滑過，嘴角動了一下，臉上露出一抹異樣的笑意。
趙渡服下療傷丹，右手恢復大半，精神比方才亢奮不少。
他忍不住又問：“你剛才那招一劍清場……是什麼名堂？”
“西劍合一。”葉燃如實道，“歸元、破滅、流光、千幻。”
趙渡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我修劍修了上億年，連你這西道劍意的門邊都沒摸到過。”
石晉天坐在最裡面的陰影裡，吞下丹藥之後閉上了眼，慢慢調勻體內的氣息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，聲音比方才穩了許多：“陸鴻說的沒錯。你從頭到尾只出了三劍，算盡了對方二十八個人全部變數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包括混沌獸出手截殺的那九個人。”
趙渡愣了一拍，猛地轉頭看向葉燃：“也就是說...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你算好的？”
葉燃淡淡一笑：“這些並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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