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、兩下、三下，節奏緩慢得像一座活火山在沉睡中搏動。
沈長淵停在一處地裂邊緣，低頭往下看了一眼。
裂隙深不見底，暗紅色的熱浪從地底翻湧上來，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太古兇獸特有的腥羶氣息。
“守著上面。”他說。
蘇晚晚點頭，在裂隙邊緣站定。
沈長淵縱身躍下。
地底獸巢之中，那頭初級原始境的獸王緩緩睜開豎瞳。
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亮起，像兩盞被點燃的燈。
沈長淵落地，白衣下襬剛觸到地面，獸王的巨爪己經橫掃而至。
那一爪裹著初級原始境的完整法則威壓，將整片地底空間的規則都壓得變形。
沈長淵側身避過，抬手。
九陽神體的道焰從他掌心中湧出，方圓百丈的地底法則被瞬間重寫——岩石的密度被改寫，獸爪的軌跡被預判，空氣的溫度被拔高到足以灼燒法則本源的極限。
獸王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，暗金色的鱗甲表層開始泛白。
沈長淵沒有停手。
他踏前半步，第二掌按下。更底層、更核心的法則被改寫——獸王賴以維繫形態的生物結構開始從內部瓦解。
獸王再次嘶吼，但這一次的吼聲裡己經帶上了裂痕。
它在後退。
沈長淵繼續向前。
就在這時——
天穹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。
萬法戰場的光幕開始收縮了。
蘇晚晚站在裂隙邊緣，猛地抬頭。
那道橫亙天穹的光幕正從外圍向中心急速推進，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三日的時限到了，光幕正在做最後的收攏。
她低頭朝裂隙中喊了一聲：“師兄！光幕來了！”
地底深處傳來沈長淵的聲音，平靜，沒有起伏：“知道。”
裂隙中又傳出一聲沉悶的撞擊，岩石碎裂的聲響和獸王的嘶吼混在一起。
蘇晚晚攥緊欄杆，咬著牙往下看。
暗金色的血從地底噴濺上來，濺在裂隙邊緣的碎石上，滋滋作響。獸王的嘶吼聲愈發狂躁，但那股氣息正在肉眼可見地衰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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