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非白站在高臺邊緣，垂著眼皮望著那三道人影落定的位置。
“姜太嶽、秦蒼、柳清音。”他一個一個唸完名字，“你們三尊萬化境大能平時想請都請不動，是什麼風把你們吹到我天機閣來了？”
白眉老者姜太嶽在石階上坐下：“路過看看。”
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清音，“主要是柳仙子想來。”
柳清音端坐下來：“我們也是三千年沒來過中央神域了，聽說這一屆的年輕人不太一樣，看看也無妨。”
秦蒼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，衝高臺上喊了一聲：“老夢，你倒是還記得我。”
夢非白看了他一眼：“秦蒼，我忘記誰也不能忘記你...上次來天機閣拆了我後山一座陣基。”
“那破陣早該重修了。”秦蒼咧嘴一笑，“你自己也說過那陣撐不過八千年。”
“我那是自言自語。”
“我隔牆聽見了。”
姜太嶽翻了一頁古卷：“你們兩個敘舊可以等一會再說。老夫來此是為了看看那渡劫之人。”
夢非白的目光從秦蒼身上移開：“渡劫之人？”
姜太嶽頷首：“老夫修行八億年，第一次見到滅法雷痕。”
夢非白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際，又看了一眼觀眾席前排，“滅法雷痕，你什麼時候看到的？”
“一炷香前，老夫親眼所見。”姜太嶽翻了一頁，“一道雷痕從天穹劈下來，那人渡完劫之後原地消失，往南來了，想必就是擂臺上那穿灰白衣袍的青年。”
夢非白沉默了一瞬，目光落在擂臺之上，葉燃的身影，“你說的那個人……是他？”
柳清音開口了：“混沌獸是他的太古化身，替他扛了所有雷劫。他本尊站在旁邊全程沒有動手，三級道一，站在滅法雷痕正下方，連一根頭髮都沒燒著。”
夢非白轉頭看向她，停了兩息：“混沌獸扛的？”
“扛完了。”柳清音說，“重傷，但活著。”
“重傷？”
“是。”
夢非白沒有再接話。
黎淵坐在他身側三席的位置，從始至終沒有動過。
他身披暗金玄紋長袍，雙臂擱在膝上，目光一首鎖在擂臺方向。
許久，他才側過頭來：“柳清音。你說那混沌獸，替葉燃扛了滅法雷痕？”
柳清音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沒聽見？”
“聽見了，確認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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