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淵的手指停在膝上沒有動。
柳清音開口了:“混沌獸渡劫的時候全程葉燃站在旁邊。他見過原始境成型的所有過程,包括根基重組的每一個裂隙。灼離的根基很強,但剛突破不到一日,裂隙還在磨合期。”
黎淵轉頭看向她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葉燃知道怎麼拆灼離的原始境根基。”柳清音說,“灼離不會知道,葉燃對原始境的瞭解,絲毫不遜於他。”
黎淵的手指從膝上收了起來垂在身側,重新望向擂臺方向,眼中多了一層凝重。
夢非白的視線在黎淵身上停了一下,然後收回:“諸位遠道而來,好好看。”
他收回視線,望向備戰區。
萬妖殿備戰區,灼離站了起來。
暗金色的鱗紋從頸側一路蔓延到下頜,比萬法戰場時深了一整圈。
每一步落下,擂臺底座上的陣紋都會輕輕暗一瞬。
不是灼離在刻意催動什麼,是他的氣息太沉了,沉到擂臺本身的萬法封印都在被動承壓。
一道細紋從他腳底蔓延開去,像冰面被重物壓出的第一道裂隙。
他走到備戰區前沿站定,抬頭望向葉燃的方向。
“三千萬年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整座廣場都聽得到,“我壓了三千萬年的境界。萬法戰場你贏了我,但那不是全力的我。”
他邁步踏上擂臺。
腳掌落地的瞬間,整座擂臺底座微微下沉了一線。
法則光幕在他身側劇烈晃動,像一件被撐得太滿的容器。
“現在,才是。”
高臺上,葉燃站在備戰區中央,灰白衣袍紋絲不動。
他看了一眼肩頭沉睡的混沌獸...
那些猩紅色的紋路壓在歸墟漩渦最底層,鱗甲灰撲撲的,呼吸淺得像一截快要燃盡的燈芯。
然後他抬眼望向對面那道暗金色的身影,聲音平淡:“來得好。”
夢非白站在高臺之上,目光掃過兩人:“第一輪第一場,雙方入場。擂臺之上,生死自負。”
整座廣場安靜下來。
所有目光同時匯聚,鎖住那兩道身影。
擂臺底座的萬法封印紋路亮到極限,透明光幕從西周升起。
灼離站在光幕之內。
原始境的厚重威壓從腳底翻湧上來,沿著擂臺表面鋪滿整片光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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