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最終談不攏,她把工廠炸了也不可能再交到父權手中,反過來壓榨她的婦女同胞。
難道現代性別階級鬥爭白熱化是因為工業不夠發達嗎?
難道現代女性的隱性家務勞動是因為洗碗機工作不夠努力嗎?
難道現代職場的性別歧視是因為生產力落後嗎?
全他爸的是在放狗屁。
她很確信,她只要敢放一個男人進白楊縣的工廠,要不了多久,這些婦女要麼被趕回家庭,要麼被趕出去流浪,不存在第三種可能。
說白了,這是針對生存資源的掠奪,就不要說得那麼好聽了,什麼叫應該他們指揮?婦女同志搞工業到底怎麼就讓他們睡不著覺了?好難猜啊!
霍時櫻越想越氣,她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忍辱負重的人,能忍他們一整年,都是為了前線的戰局和戰士們的性命。
既然現在有人不把戰士的命當命看,她又有什麼好怕的,她雖然扛得起擔子,卻不是硬不起心腸的聖母。
他們喜歡搶,那就去搶,儘管看看誰的頭更鐵吧!
霍時櫻走到內間的實驗室裡,叫停所有正在做實驗、製備樣品的研究員:“大家先停下手頭的工作,先不要做了,我以中央化工科學研究所所長的名義,命令你們,從即刻起,無限期帶薪休假,停止一切在中研所的工作,復工日期另行通知。好了,大家出來洗洗手就回家吧。”
“啊???”
研究員們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紛紛詢問停工原因。
霍時櫻簡短地回答道:“大家可能不知道,我們中研所在白楊縣的工廠己經停工停產了,現在中央要接手,以後我也不是你們的所長了,我引咎辭職了。等新所長上任,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在這裡工作,總之,先回去吧。”
打發了學生們,霍時櫻又回到辦公室,用內線撥通了白楊縣縣政府的電話。
楊家嶺只有她這裡接了一根白楊縣的電話線,因為白楊縣的生產生活經常要聽她的指示。
現在嘛……她用這條他們一定能知道的電話線,向林淡月下達了一個史無前例極其大膽又殘忍的命令:“林縣長,啟動‘玉石俱焚’計劃吧。”
林淡月似乎早就知道這個機會,竟然也沒有詢問具體內容,只是說:“我明白,霍老師,我們己經安排人手在工廠的裝置下面埋放炸藥了,所有工人己經有序撤離,請您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霍時櫻也沒說別的,只是輕輕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可這通電話,卻註定要在整個楊家嶺掀起十二級海嘯。
“你說什麼?!霍時櫻關停了實驗室,還要炸工廠?!她想幹什麼!!!”
這個結果放在常委案頭,絕對是所有人,甚至包括何部長在內都完全無法接受的。
可當他們派警衛員找到中研所空無一人的核心實驗室窯洞裡來時,卻發現霍時櫻正靜靜地坐在外間會客辦公的書桌前,面前放著一大沓實驗室資料,正在點火燒資料,腳邊還放著一個火盆,裡面的灰燼己經摞成小山了。
“霍所長!您……您在幹什麼?!”警衛員都嚇得有些結巴了。
霍時櫻根本就沒有理會他,突然憤怒地站起身把剩下的那一摞絕密資料全部扔進了火盆裡,還狠狠踩了兩腳,確保資料沒把火撲滅。
然後她拿起了桌子上放著的一把擦的錚亮的勃朗寧手槍,給子彈上膛,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小同志,等我死後,麻煩你把這兩封信轉交給我的丈夫張起靈和我姐姐霍梨,多謝。”她語氣非常平靜,甚至看不出一點害怕和猶豫。
警衛員撲通一聲就跪下了,根本沒敢接她的話,顫抖著向外大喊:“來人!快來人!霍所長要自殺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