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念真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瞬間泛起腥甜，臉頰火辣辣地疼。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程遠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程家的臉讓你丟盡了。”
程念真懵了。
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父親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彷彿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，而是宿敵仇人。
“你奶奶現在躺在手術檯上，差點丟了性命。”程遠明把手機扔在她面前，“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。”
影片還在播放。
那個地下室的畫面，她自己狼狽的樣子。
程念真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解釋什麼，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影片是真的，那些畫面是真的。
是她這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噩夢。
她怎麼解釋？
說她是被虐待的那個？說她是受害者？
沒人會在意這些。
他們只會看見程家的千金被人關在地下室，只會看見那些不堪的畫面。
“你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饒不了你！”
那一巴掌，那句“丟人現眼”，像兩把淬了冰的刀，首首插程序念真的心臟。
她看著父親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冷漠，心一下子被澆涼。
她知道，程遠明是真的放棄她了。
從今往後，她就是程家的汙點，是所有人的笑柄。
又急又怒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，幾乎要將她撕裂。
程念真癱坐在地上，眼淚流下來，她卻像感覺不到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評論區還在滾動。
有人在笑，有人在罵，有人在扒她以前的事，評論區裡清一色都是在罵她活該。
她成了笑話。
徹徹底底的笑話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慢慢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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