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不起來了，當初為什麼眼盲心瞎到跟這麼一個人渣廝混在一起。
他把自己關在地下室，讓那兩個畜生折磨她。
他算好了一切，連退路都留好了。
就算他被關在這裡，就算他什麼都沒做，那些影片還是會定時發出去，讓她身敗名裂。
奶奶中風了。
父親放棄她了。
所有人都當她是個笑話。
程念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，怎麼走到牆角的。
那裡有個架子，架子上有把水果刀，是看守的人偶爾切東西用的。
她握著刀走回來的時候，李文州還是那個姿勢坐著，還是那種眼神看著她。
“你毀了我。”程念真說，聲音很輕。
李文州沒說話，只是笑。
刀捅進去的時候，沒有想象中那麼費力。
刀刃破開皮肉，溫熱的液體湧出來，沾了程念真滿手。
李文州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胸口插著的刀，又抬頭看她。
嘴角有血流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在衣服上。
程念真鬆開手，退後兩步，看著自己滿手的血。
李文州靠在牆上，身體慢慢往下滑。
很疼，他知道應該很疼的，五臟六腑都在叫囂，可是他卻想笑。
終於。
終於要結束了。
這間屋子，這些鐵鏈，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。
沒有盡頭的黑暗，沒有邊際的痛苦，還有那個永遠也等不到的解救。
他的父親己經放棄他了！
再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出這地獄了！
他閉上眼睛。
意識開始模糊，像有人拿布矇住了他的眼睛，一點一點，光線越來越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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