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生不太敢看沈今緋的眼睛，下意識閃躲到一邊去，“你父親的死，警方不是己經出通告了？他是自殺……”
沈今緋冷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，卻讓李青生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。
“你覺得我會信？”她說。
李青生抬頭看向沈今緋的眼睛。
腦子裡飛快覆盤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，後知後覺大為震驚。
怕是程家所有人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了。
這個女人的手段，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得多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再次開口道：“你們這麼多年不是一首在追查當年的真相嗎？我不信以你們的手段，一無所獲。”
沈今緋沒再說話。
她站起身，慢慢走向李青生。
李青生看著她的眼睛，脊背突然有些發涼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停住。
然後，他看見她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刀。
那刀不長，成年人一掌就能握住，形狀卻很特別。
刀身比尋常的刀窄一些，微微彎曲，刃口泛著暗沉的光，不像新打造的刀具那樣亮得刺眼。
刀柄纏著深色的繩，纏得密實，己經被汗浸得發亮，顯然是用了很多年的舊物。
靠近護手的地方，隱約刻著什麼紋路，被燈光一照，像是幾個模糊的字跡。
刀刃在燈光下閃過的寒光，是那種沉沉的、內斂的光，像是見過很多東西，也藏了很多東西。
李青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但那條瘸腿拖累了他。
沈今緋的手很穩，刀送進去的時候甚至沒有抖。
李青生瞪大了眼睛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那把刀沒入自己的胸膛。
不深，但足夠讓他感受到那種熟悉的恐懼。
很多年前，他也是這樣把刀子送進別人胸膛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疼得聲音發抖。
沈今緋的臉近在咫尺，那雙眼睛裡沒有表情，只有冷。
一種徹骨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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