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鍋很快擺上桌。
兩人面對面坐著，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升騰起來，在燈光下繚繞。
孟沉驍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肉，又給她倒了一杯茶。
沈今緋看著熱茶，眉頭微皺，“我冰箱裡有幾罐啤酒，要不要喝點？”
火鍋加冰啤，才是絕配。
孟沉驍點點頭，“我都可以！”
酒是冰的，入口涼絲絲的，剛好把火鍋蒸騰起來的那股熱氣給壓下去。
一杯下肚，從喉嚨到胃裡都舒坦了。
兩人一邊吃一邊聊，有一搭沒一搭的。
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，公司裡哪個股東在會上拍了桌子，哪家店的菜好吃，哪部電影值得看……這些話沒什麼分量，可聽著讓人覺得踏實。
沈今緋發現自己很喜歡此時此刻的情景。
好像時間都變慢下來了。
慢得能看清鍋裡冒出的每一縷熱氣，能聽見窗外的每一聲蟲鳴，能感受到對面那個人每一次抬眼看向自己的瞬間。
慢得讓她想起小時候。
那時候也是這樣，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，爺爺，父親母親，還有她。
桌上擺著的不是什麼山珍海味，就是幾個家常菜。
可大家吃得香，聊得歡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白天發生的事，說著說著就笑起來。
那種家的感覺，太久違了。
她以為早就忘了。
可這會兒突然發現，那些畫面一首在她腦子裡，清清楚楚的。
爺爺給她夾菜的樣子，父親笑著看她吃飯的樣子，還有窗外的夕陽，照進來，把一切都染成暖黃色的。
記憶清晰如昨。
可人己經不在了。
就連清德堂，也消失了。
她垂下眼，夾了一筷子菜，放進嘴裡。
嚼著嚼著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孟沉驍正往鍋裡下肉，一抬頭，看見她的樣子，手裡的筷子頓住了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他的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，“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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