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大夢一場。
程言川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雨水順著傘沿滴落，在他和她之間形成一道雨簾。
隔著那道簾子，他看著她的臉。
那張臉他看了兩個月，以為己經很熟悉了。
可這會兒，突然覺得陌生得很。
陳妤轉過身，面對著那塊墓碑。
照片上的人還在笑。
笑得那麼陽光，那麼明媚，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。
她伸出手，又摸了摸那張照片。
然後她首起身，走進雨裡。
那把黑色的傘還撐在原地，傘下站著程言川。
他看著她走遠，一步一步，消失在雨幕裡。
雨越下越大。
程言川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雨嘩嘩地下著，砸在傘面上，砸在地上，砸在他心上。
那把傘還撐著，撐在他頭頂，可他己經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。
他只是看著那個方向，看著陳妤消失的方向。
那裡什麼也沒有了。
只有雨，只有霧，只有灰濛濛的天。
他慢慢垂下眼。
手裡的傘柄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握得太緊了，緊到指節發白。
可他不覺得疼。
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腦子裡空空的，只有一個聲音在迴響。
她說：我們到此結束吧。
程言川站在那裡，雨水順著傘沿滴落，滴在他肩上，滴在他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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