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是哥哥。
過了很久。
程言川才極其緩慢地。幾不可聞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眼前這個始終溫婉的女人。
“秦姨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卻一字一句，說得異常清晰，“您放心。”
他低頭，看著掌中木盒，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“她想要的，我都會努力。”
“努力讓她……得償所願。”
秦方好看著他。
“有你這樣一個哥哥疼她。護她，”她輕聲說：“我是真心……替西西高興。”
她伸出手，像是想拍拍他的手臂，卻在半空中頓了頓，最終只是溫柔地整理了一下他並沒有凌亂的衣襟。
“言川，往前走吧。”
“你總得往前走。不走，怎麼知道前面的風景……會不會更適合你呢。”
程言川僵硬地站著。
他喉結滾動，最終，只是很輕。很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“……好。”
秦方好最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她轉過身，一步一步，緩緩走進了長廊深處沉沉的黑暗裡。
程言川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上。
風穿過廊柱，竟覺得有些涼意。
他動作僵硬地開啟那隻紫檀木盒。
盒子裡，一枚玉質溫潤的平安扣，靜靜地躺在深色的絲絨襯墊上。
玉石在微弱的光線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。
上面繫著的紅色絲繩，顏色已有些黯淡。
這是他送給沈今緋的十八歲生日禮物。
他還記得那天，自己笨拙地將盒子塞進她手裡，耳根微紅，卻強裝鎮定地說：“願你往後餘生都平安快樂。”
可他從未想過，後來她遭遇的種種風雨，竟都是他給她帶來的。
指尖撫過冰涼圓潤的玉石，那寒意彷彿順著血脈，一路凍僵了心臟。
他閉上眼，將盒子緊緊合攏，攥在掌心，用力到渾身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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