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言川看向隱忍壓抑著情緒的秦方好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一個小時前。
盛夏午後的光線透過程家老宅雕花的窗欞，在長廊的青石地板上投下疏落斑斕的影子。
程言川穿過長廊，腳步聲在空曠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正要往前廳去，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頓住腳步，他回過頭。
秦方好站在廊柱的陰影裡，身上是一襲素色旗袍，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婉笑意。
“秦姨。”程言川微微頷首。
秦方好朝他走近兩步。
“言川。”她臉上帶著很淺的笑意，聲音很輕，“三十而立，你也該收心，成家了。”
程言川一怔，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說這個。
要知道她程序家的門十幾年，從未管過他們兄妹二人半分。
也許也不是她不想管，而是有人覺得她沒資格管。
現在，有可能是父親讓她來當說客的吧。
程言川嘴角習慣性地想扯出那抹玩世不恭的笑，“秦姨，感情這事……得看緣分，急不來的。”
秦方好沒接話，只是默默地從旗袍側襟的暗袋裡，掏出一個物件。
那是個小小的紫檀木盒。
表面被摩挲得溫潤光亮，邊角處卻已有了細微的磨損痕跡。
她託著木盒，遞到他面前。
程言川的目光落在盒子上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程言川沒有伸手去接，只是看著，喉結輕輕滾動，“這是……”
他其實認得這個盒子。
他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幹又澀，“是西西讓你給我的嗎？”
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物歸原主。”
秦方好她拉起他垂在身側的手，將那隻微涼的小盒子，穩穩地放進他微微發僵的掌心。
程言川的手指倏地收緊，木盒堅硬的稜角硌著皮肉，只覺得一股冰冷的鈍痛，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。。
“我還記得，”秦方好的目光飄向長廊外漸濃的暮色，似陷入了回憶裡，聲音變得有些恍惚，“西西小時候問過我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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