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緋的語速略快，目光直直看向劉主任，“您是唯一能主刀的人，患者等不了了。”
劉振明身體猛地一震，職業本能幾乎壓倒了所有顧慮。
他立刻轉身，下意識地回應，“好！我馬上去準備手術……”
“不準去！”
程念真猛地從床上坐直身體，手機被隨手丟在雪白的被子上。
她死死瞪著突然闖入的沈今緋，漂亮的杏眼裡燃起怒火。
當然，還有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那是一種生理性的厭惡。
刻在她的骨子裡，融入她的血液裡。
十二年前，她第一次跟著秦方好踏入程家。
只一眼，她就覺得這人討厭。
後來，這人處處拔尖，處處壓她一頭，也讓她覺得更加礙眼。
“沈今緋，你算個什麼東西？也敢跑到我這裡來搶人！”
劉主任深吸一口氣，挺直了腰背，正色面向程念真，語氣嚴肅，“大小姐，樓下ICU的病人情況萬分危急，必須立即手術，否則性命堪憂。他這臺手術原本是由我跟進……”
程念真冷笑一聲，打斷他的話，“劉主任，我今天心臟不舒服，你就必須在這裡負責我的健康。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就是翫忽職守，就是置我的生命安全於不顧。”
“我勸你好好想清楚，這個責任，你擔得起嗎？”
“大小姐！”劉振明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，何嘗不明白程念真這是逼他站隊。
他要是敢聽沈今緋的話離開這個門，那就是選擇跟她作對。
可生命，從來不該淪為別人鬥爭的犧牲品。
他又急又怒，死死壓著怒火試圖講理，“那邊是真正的急症，是隨時會死人的！”
“他死不死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程念真慢條斯理地重新靠回枕頭，甚至優雅地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語氣輕蔑，“一個糟老頭子的命，能跟我比？”
“劉主任，你是個聰明人，好好想清楚，是得罪我們程家，丟掉你奮鬥半生才得來的前程，甚至累及你的家人重要，還是去救一個本來也沒幾年好活的老頭子重要？”
病房裡的空氣，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。
就連溫度，也彷彿驟降。
明明是酷熱難耐的盛夏，可卻叫人覺得窗外的陽光都變得冷冽起來。
兩名護士將頭垂得更低，恨不得縮排牆壁裡。
生怕程大小姐這把火，殃及她們這兩條無辜的池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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