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緋瞳孔微縮。
身體反應快過思維,如貓般輕盈閃身,迅速隱入一臺大型氣相色譜儀後方的陰影裡。
屏住呼吸。
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踏入。
藉著幽藍的微光,她看清了來人的側臉。
線條冷峻,鼻樑高挺,下頜線繃。
是孟沉驍。
沈今緋心頭猛地一緊。
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孟沉驍似乎並未察覺暗處有人。
他徑直走向實驗臺,拿起那些檔案快速瀏覽。
沈今緋清晰地看到他下頜肌肉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下。
他放下檔案,又檢查了冷藏櫃中的藥劑,眼底彷彿凝著寒霜。
忽然,他動作頓住。
他人並未回頭,清冷的聲音在寂靜得只有儀器低頻嗡鳴的實驗室裡盪開,“出來吧。躲著不累麼?”
沈今緋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不愧是刑警出身,這份警覺遠超常人。
她從陰影中走出,腳步無聲,臉上卻已換上一副略帶驚訝的表情,“孟總,好巧。沒想到,在這裡也能遇見你。”
孟沉驍轉過身,目光如實質般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。
緊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利落的身形,長髮束成低馬尾。
臉上乾乾淨淨,沒有多餘表情。
“沈醫生這身打扮出現在這裡,倒是讓我……十分意外。”他刻意放緩了語速,每個字都像在斟酌,“先是瑞康療養院發現活人試驗,現在又是這裡……”
“沈醫生,上次可以說是無意發現,那麼這次呢?”
他向前邁了一步,拉近了距離,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,“沈醫生該不會又想告訴我,是深夜散步,誤入此地吧?”
沈今緋迎著他的目光,不閃不避,甚至微微歪了下頭,露出一絲略帶玩味的笑意,“如果我說,我就是睡不著,出來逛逛,不知不覺就逛到這裡,就好奇心挺重的,所以進來看看……孟總信嗎?”
“你看我像……智障嗎?”
孟沉驍又逼近半步,兩人之間僅剩咫尺之遙。
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縷極淡的清香,與實驗室裡渾濁的氣味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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