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緋看向那個年輕人。
很快確定這是一張陌生面孔。
在此之前，從未見過的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認識說不上，只能說……久仰大名吧！”
他擠眉弄眼，語氣調侃，“姜策這傢伙，一天跟我們唸叨沈醫生你八百遍，想不認識都難。不過今天走運，總算見到真人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沈今緋，輕輕地“嘖”了一聲，“沈醫生，見了你本人，我突然發現姜策這小子書讀少了！”
“嗯？”沈今緋眉梢微挑，配合地露出一點疑問的神色。
“因為他對你的形容……實在是上不了檯面。”
姜策一聽，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，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，“徐南簫你不說話，沒人當你是啞巴。”
徐南簫很快就掙扎開來，還刻意模仿著姜策的語氣，“沈醫生你知道吧，姜策他翻來覆去就是‘臥槽，沈醫生真的太厲害了’，‘臥槽，沈醫生真的好漂亮’……”
“你聽聽，除了‘臥槽’。‘漂亮’和“厲害”，就沒別的詞兒了！這形容多單薄，根本配不上沈醫生你本人的……嗯，氣質！”
“徐南簫你丫閉嘴吧你！”
被人揭了老底，姜策耳根瞬間通紅，又羞又惱，一胳膊勒住他的脖子，又作勢要捂他的嘴，“我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認識你這麼個龜孫子，你別胡說八道！”
兩人笑鬧作一團，雖然言語跳脫，但並無惡意。
反而透出一種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，未被世俗過分浸染的鮮活與直白。
沈今緋看著眼前這兩個像大男孩般打鬧的年輕人，嘴角不自覺勾起弧度。
這種輕鬆甚至有些幼稚的互動，跟她方才在司祁病榻前感受到的沉重壓抑截然不同。
像一陣無意間穿堂而過的風，雖然短暫，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。
她這一笑很輕，幾乎淡得看不清，卻宛如冰河乍裂，春雪初融，有種驚心動魄的清豔。
正打鬧的姜策和徐南簫不經意瞥見，動作同時一頓。
兩人眼睛都看得有些發直。
包廂裡暖黃的光線流瀉出來，映得她側臉線條柔和，那顆淡淡的淚痣彷彿都盈著微光。
姜策率先回過神，輕咳一聲，鬆開勒住徐南簫的手臂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再次看向沈今緋時，眼神里的熱度不減，還多了幾分殷切的期待，“今緋姐姐，一起吃點吧？給個機會讓我好好謝謝您，我爺爺的……”
“不了，”沈今緋輕輕搖頭拒絕，“謝謝你的好意。我約了朋友，已經在等我了。”
姜策眼底掠過明顯的失望，像被澆了盆冷水的小狗，耷拉著腦袋，看著好生可憐。
但他很快又振作起來，撓了撓頭，又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，“啊，這樣……那好吧。下次！下次一定要給我個機會！”
沈今緋拒絕也沒有答應，對服務員示意繼續帶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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