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方好的目光落在耳環上。
金色交錯的枝蔓鑲滿碎鑽，工藝精細，頂端那朵珍珠攢成的小花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皎潔的光華。
她的面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有瞳孔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。
“夫人，是這樣的。明天有客人來，需要用客房。我便安排人去打掃西西小姐以前住的房間。”
“在挪動床榻除塵的時候，在靠牆的床腳底下，發現了這個。”
桂姐頓了頓，抬眼小心觀察著秦方好的神色，“我想著，這會不會是西西小姐不小心遺落的？”
沈今緋之前住的那間房，自她搬去雲錦華府後，老夫人便發話改作了客房。
程家上下心裡都明鏡似的，老夫人這樣做，無非是昭告所有人：這個家，再也沒有沈今緋的位置。
換句話來說，沈今緋不再是程家人。
桂姐有時也覺得，老夫人對西西小姐，行事向來是把弓拉滿，不留半分餘地。
可她一個下人，哪敢評論主人家的事。
這些話只敢在心裡轉一圈，便悄無聲息地摁滅了。
“這耳環瞧著挺貴重，我不敢擅自處置，所以拿來請您瞧瞧。”桂姐補充道，將托盤又往前送了送。
秦方好伸手，用指尖拈起那枚耳環，湊到燈下仔細端詳。
動作從容，眼神專注，彷彿真的在認真辨認。
時間在寂靜中無聲流淌了幾秒。
“我記得西西有一副耳環，跟這個款式差不多。”
桂姐喉嚨有些發緊，“那這個是西西小姐的？”
秦方好搖了搖頭，否認道：“這不是西西的。”
她將耳環放回托盤那方白帕上，“她那副耳環，好端端地在我這兒收著呢。”
桂姐明顯愣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：“西西小姐的耳環怎麼在您這兒收著？”
“嗯。”秦方好起身，走向臥室一角的紫檀木五斗櫃。
她開啟最上面一層抽屜，從裡面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面的錦盒。
走回梳妝檯前，當著桂姐的面開啟。
柔和的燈光下，錦盒內襯的白色絲綢上，靜靜地躺著一對耳環。
與桂姐手中那一枚，一模一樣。
淺金色的枝蔓，細密的碎鑽，珍珠小花……
無論是款式。材質，甚至珍珠的光澤大小，都毫無二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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