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生頭垂得更低，解釋道：“程董，雲錦華府是高階小區，監控系統獨立且聯網，即時上傳雲端。若要無聲無息篡改……難度極大，且極易留下痕跡。”
“從技術層面來說，我不認為沈小姐有這麼大的能耐。”
雪茄停止轉動。
程遠明將它輕輕放在水晶菸灰缸旁。
“實驗室那邊，損失評估出來了嗎？”他換了話題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初步清點，B-07室部分實驗記錄原件被翻動，但未丟失。冷藏櫃中N-17系列樣品……少了三支。”
程遠明沉默著，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遙遠天際。
陽光刺眼，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良久，才聽見他說：“別人只會以為榮康路那棟別墅早在三年前就荒廢了，根本不可能知道內有乾坤。能準確避開所有監控死角的人，更少。”
李青生沒有接話，只是將腰彎得更深了些。
“繼續查。”程遠明收回目光，看向李青生，眼底深處是一片化不開的濃黑，“別墅內外，所有可能接觸過佈防圖的人，包括……最近幾年離職的安保。技術人員，一個都不要漏。”
“還有，查沈今緋在醫院接觸過什麼人，尤其是和神經外科無關的人。”
李青生心頭一凜，“明白。”
雖然目前的證據鏈證實了昨晚的事情與沈今緋無關。
可疑心這種東西，一旦生了根，澆澆水，總能長出點東西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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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北西郊，麓湖溼地公園深處，藏著一片不對外開放的中式別苑。
白牆黛瓦，簷角飛翹，被層層疊疊的竹林與水杉環繞，唯有曲折的碎石小徑通向外界，靜謐得幾乎與世隔絕。
沈今緋的車停在竹林外的專屬車位。
她穿過月洞門，沿著迴廊走向後院主屋。
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草木泥土氣息，還有淡淡的。經年累月的檀香。
還未走到門前，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便從虛掩的房門內傳了出來。
一聲接一聲，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掏空。
沈今緋腳步加快，推門而入。
屋內光線柔和，陳設簡潔古樸，多是深色木質傢俱。
唯有窗邊一張寬大的羅漢床上，鋪著厚厚的錦墊。
司祁半靠在床頭，身上蓋著薄毯，一手捂著嘴，咳得肩背都在顫抖。
蒼白的臉上因缺氧泛起不正常的潮紅，額角青筋隱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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