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沉驍點菸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，將煙從唇邊拿開，緩緩吐出一縷灰白的煙霧。
模糊了面前的光線，還有趙易之探究的視線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，依舊平穩。
“那你給我一個合理解釋？”
趙易之不依不饒，抱著胳膊，好整以暇地等著。
孟沉驍瞥了他一眼，知道不給出個說法，這位老同學兼戰友能唸叨他一晚上。
不。
能唸叨一個月，兩個月……或者明年的今日也會提。
孟沉驍撣了撣菸灰，言簡意賅：“師父之命難違。”
“周局？”趙易之怔了一下，隨即挑眉，來了興趣，“他老人家跟這位沈醫生……什麼關係？”
能讓周望津那樣鐵面無私。原則性極強的人開口“託關係”？
用震驚這個詞來形容，可以說一點都不誇張。
孟沉驍再次言簡意賅：“她喊師父爸爸。”
“爸爸？”趙易之更疑惑了，撓了撓頭，疑惑追問：“周局不就一個兒子嗎？在國外搞科研那個。沒聽說還有女兒啊，認的？”
“嗯。”孟沉驍點頭，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測，“乾女兒。”
關於沈今緋是他恩師周望津乾女兒這件事，孟沉驍也是前不久才知道。
記得那天是上個月26號，約了周望津在一處僻靜的茶舍見面，把手中暗中調查到的一些資料交給了他。
兩人喝茶談事，大概坐了半個小時。
談話臨近結束時，周望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抬眼問他：“下午還有別的安排嗎？”
孟沉驍以為師父只是隨口寒暄，便照實回答：“還有個會議。”
周望津點了點頭，沉默了幾秒，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回答，又自顧自低聲說了句：“要是不忙……陪我去個地方吧。”
那語氣裡，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低沉。
孟沉驍的工作確實很忙，跟他見面的這半小時，都是硬從連軸轉的行程裡擠出來的。
但周望津極少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，想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於是，孟沉驍幾乎沒做多想，便將原本的會議推遲，應了下來。
他沒想到，周望津帶他去的地方，是城郊的西山墓園。
車子緩緩駛入墓園區域後，周望津就再沒說過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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