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呀！”趙易之抬起頭，學著他剛才的語氣，惟妙惟肖地模仿道：“師父之命難違！”
尾音還故意拖長了點。
“我是說了師父之命難違！”孟沉驍像是被踩了尾巴，語氣硬邦邦地辯駁，“可我沒說我覺得為難啊！這能一樣嗎？”
這是兩碼事，好嗎？
“嘿！”趙易之樂了，兩手一攤，“你跟我這兒急赤白臉地掰扯啥呀？剛正主兒在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跟人家沈醫生解釋清楚去？”
他故意戳孟沉驍心窩子，“人家那意思多明白啊，提醒您注意身份，保持距離，別為難呢。”
“我解釋什麼我？”孟沉驍語氣更悶了，像是賭氣，又像是不知該怎麼反駁。
末了，冷哼了一聲，帶著點莫名的憋屈和不滿，“她是那種會領情。識好歹的人嗎？”
這話說出來，他自己都覺著有點沒道理，更像是在掩飾被某人明確劃清界限後，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趙易之看他這副樣子，心裡快笑瘋了，臉上卻還得拚命繃著。
“沈醫生是什麼樣的人，我是不清楚，也不需要清楚。”
他慢悠悠地說，拍了拍孟沉驍的肩膀，語重心長，哦不，實則幸災樂禍地道：“反正呀……這以後需不需要繼續為難，需不需要好好解釋，那都不是我的事兒。”
趙易之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，調侃的意味簡直要溢位來，“反正，人又不是我惹生氣的，更輪不到我——去哄。”
最後一個哄字，說得那個叫意味深長，帶著十足的戲謔。
“哄？”
孟沉驍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詞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呵”，嘴角扯起一點沒有笑意的弧度，“我為什麼要去哄她？”
他站得更直了些，似乎想用這種姿態，特意表現，哦不，是強調自己毫不在意。
趙易之連連點頭，一副“你說什麼都對”的表情，順著他的話茬：“行行行，孟總說得對，咱不去哄，完全沒必要。”
可眼裡那點戲謔的光卻亮得很。
嘴硬吧你就，看你能繃到幾時。
反正老天爺看得清楚，懲罰每一個嘴硬的人。
他抱著胳膊，繞著孟沉驍慢悠悠踱了半步，繼續用那種“我都是為你好”的欠揍語氣，精準地往他心窩子上撒鹽，“也是，仔細想想，您什麼身份呀？人沈醫生準妹夫呢！”
“這關係多敏感，是該注意分寸，保持距離，避嫌那是必須的！剛人沈醫生不也提醒您了嗎？她的覺悟就很高嘛！”
他每說一句，孟沉驍的臉就更黑一分，下頜線繃得像是能割傷人。
趙易之看得心裡直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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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夜色中的車流。
車窗外的霓虹光影快速劃過沈今緋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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