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州還是那副德性，嘴上說著“麻煩”，眼神里卻滿是居高臨下的命令。
連掩飾都懶得。
沈今緋迎上他的目光，臉上沒有李文州預料中的驚慌或畏懼，反而平靜得有些過分。
甚至嘴角還勾起明顯譏誚的弧度，“我為什麼要跟你走？”
李文州最恨她這種眼神。
明明是個寄人籬下，靠著程家施捨才能站穩腳跟的繼女，除了程言川，程家根本沒人把她當成一回事。
包括程遠明。
可她偏偏要把姿態放得那麼高。
看他的目光卻總是像在看什麼髒東西。
清冷，不屑。
彷彿多看一眼都嫌汙了眼睛。
沒關係，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跟她玩。
把她從雲端拽下來泥潭裡來。
他總有一天會讓她屈服在自己的身下，甚至求著他多看她一眼。
他心底那股邪火又蹭地冒起來，但想到接下來的計劃，又強行壓了下去，臉上堆起假笑，“這是老夫人的命令，沈小姐，你沒有資格拒絕。”
“資格？”沈今緋輕輕重複這個詞，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，姿態甚至有些慵懶，“我要是……拒絕呢？”
李文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嗤笑出聲：“沈小姐不妨試試。”
他身體又壓低了些，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，“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。”
沈今緋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
而是那種彷彿聽到趣事的，帶著點玩味的笑。
她直勾勾地盯著李文州，眼神冷了兩分。
“原來，”她慢悠悠地說：“你是想要一無所有。”
—
安和集團頂層。
董事長辦公室外的會客區，昂貴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桂姐坐在深色絲絨沙發上，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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