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滅。
壓過了憤怒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害怕。
他害怕她會閉上眼睛。
在他的懷裡睡著了，就再也醍不過來了。
“讓開！”
“孟沉驍！”
程念真徹底崩潰了，淚流滿面地擋在他面前。
她指著沈今緋厲聲質問：“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？我討厭她，至少我敢作敢當！”
“可她呢？她要置我於死地的手段陰險得連光都見不得。”
“你別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！不要中了她的圈套！”
懷裡的人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沈今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，掀開眼簾，望向孟沉驍近在咫尺的下頜。
“孟沉驍……”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微弱得如同氣音，卻清晰地鑽入他的耳中，“我疼。”
就這一句“我疼”，輕飄飄的兩個字。
卻像一把燒紅的鈍刀，狠狠捅進了孟沉驍的心窩，再用力翻攪。
翻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竟硬生生逼紅了他的眼角。
甚至暴戾的殺意，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理智。
“堅持住！”他收緊手臂，將她更貼近自己胸膛。
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，溫柔得像在哄孩子，“我馬上帶你去醫院。”
說完，他抱著她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程念真歇斯底里地命令李文州，“攔住他們！給我攔住！”
李文州也知不能讓孟沉驍把人給帶走。
不然，他們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。
他帶著數名保鏢，再次堵在了孟沉驍面前。
他看著孟沉驍懷裡奄奄一息的沈今緋，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，“孟總，這裡是程家，而沈小姐也是程家人。您這樣帶人走，不合規矩。還請……”
“李文州。”孟沉驍打斷他，目光銳利如鷹隼，直刺對方心底，“你確定你有資格跟我談規矩？”
“還是你確定，要跟我孟家為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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