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言川緩緩轉過頭，眼眶有些發紅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“奶奶，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抬手指向孟沉驍懷裡那個血色盡失的人。
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抖著。
目光也像被燙到似的。
不太敢在她慘烈的傷口上停留。
“她若真犯了法，自有法律來判。”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，“你們現在這算什麼？動用私刑，屈打成招嗎？”
“這種事要是傳出去，程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？這就是你從小教導我的體統和規矩嗎？”
他剛才在門外聽見了什麼？
程念真說：“十年前的冬天，罰她在冰天雪地裡跪了一整晚，都沒能要了她的賤命！”
冰天雪地……跪了一整夜……
他知道程念真向來不待見沈今緋，平時也喜歡為難她。
但他從來不知道，程念真是存了要她性命的想法。
“放肆！”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，瞪向程言川，厲聲呵斥道：“你就這樣跟你奶奶說話的？”
“奶奶，我說的是事實。”程言川寸步不讓，“今緋她是犯了什麼罪不可赦的事情嗎？奶奶你非得動私刑要了她的命。”
“她聯合外人設計你親妹妹，敗壞我們程家的名聲，害得我們程家蒙受了多大的損失，你心裡不清楚嗎？”
“你確定那件事是今緋聯合外人設計了念真嗎？”
退一萬步來說，就算是沈今緋聯合外人設計了程念真。
可如果她心存善念，又如何讓人有機可乘？
說到底，還是因為自身不正。
就算是被人算計，也是……活該！
“我相信警方那邊的鑑定結果很快就會出來。”程言川看向程念真，神色和語氣皆冷了幾分，“就算證實是今緋聯合外人陷害了你，自然有法律對她進行制裁，而不是由你濫用私刑。”
“還是說你怕紙包不住火，想屈打成招？”
“又或者說，你想弄死她，以後就再也沒人礙著你的眼了？”
“程念真，我警告你，你想都不要想！她要是死了，你就是殺人犯。而我，絕不包庇你！”
程言川一字一頓，“我會親手把你送監獄去。”
“程言川！”程念真氣得肺都要炸了。
他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糊塗話？
為了一個女人，要親手把自己的妹妹送進監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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