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眼角居然還真滲出點溼意。
陳妤原先那點被他折騰出來的煩躁，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的……脆弱，給沖淡了不少。
心裡莫名軟了一塊。
算了，她跟一醉鬼計較什麼。
這樣一想，她乾脆也放棄了掙扎。
坐下來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他語無倫次地吐槽。
她直聽得打哈欠，生理性的眼淚都給憋出來了。
話題不知怎麼七拐八繞，就扯到了沈今緋身上。
陳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探訊息的好機會，順著他的話問了幾句。
她收回視線，低頭給沈今緋回信息：【程言川告訴我的，他醉得跟灘泥似的，倒是什麼都往外吐。】
沈今緋：【都把人往家裡帶了，看來你們進展神速啊。可喜可賀！】
陳妤翻了個白眼，雖然對方看不見。
陳妤：【想什麼呢你！他要真在我酒吧出事了，我那酒吧不等著關門了麼？】
沈今緋笑了笑，繼續給她回覆資訊：【他倒是信任你，什麼都跟你分享了。】
陳妤梗著脖子反駁：【純粹是某人意志薄弱，防守鬆懈。】
陳妤接著打字，趕緊轉移話題：【看來，咱們之前琢磨的那個‘B計劃’，暫時是沒必要提上日程了。你這頓苦頭，看來沒白挨，且效果顯著。】
沈今緋看著這句話，蒼白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，牽動臉側的肌肉，帶來一絲細微的疼。
她回：【人喝成這樣，你好好照顧著點。】
陳妤輕哼了一聲：【想什麼呢？我又不是他家傭人，更不是他老媽子，還得負責伺候醉鬼？】
沈今緋慢悠悠地戳破：【可你是他女朋友啊。】
陳妤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她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活該！
她把手機擱在茶几上，認命地起身，走到沙發邊，彎下腰，伸手去扶程言川。
“起來了，程大少爺，回房間去睡，沙發不舒服。”
可喝醉的人身體沉得跟灌了鉛似的，她使出吃奶的勁兒，也只能把他勉強拉起來一點，根本架不動。
“看著挺瘦，沒想到死沉死沉的。”
“誰……誰瘦了？”程言川醉眼朦朧地睜開一條縫，聽到關鍵詞似的，不滿地嘟囔，竟然還能咧嘴笑了一下。
他忽然掙扎著坐直了些，一把抓住自己襯衫的下襬，猛地往上一撩，露出精悍的腰腹，梗著脖子反駁，舌頭都有些打結，“我……我有腹肌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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