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州急急為自己解釋，“我當然知道這個孩子不能留啊，可是程念真那個蠢貨她非要堅持把孩子生下來。我……”
“廢物！”李青生恨鐵不成鋼地罵道：“你的腦子裡，一天天除了吃喝玩樂搞女人，就沒裝點別的東西嗎？”
“她說要保住，你就不會想辦法讓她自己‘出點意外’，保不住這個孩子？”
李文州猛地抬頭，看向父親。
李青生的臉隱在燈光陰影裡，看不清具體表情，只有那雙眼睛，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。我明白了。”李文州嚥了口唾沫，“我會……想辦法。”
“做得乾淨一點。”李青生轉過身，不再看他，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別露了馬腳。這是你惹出來的禍，你自己想辦法收拾爛攤子。如果處理不好，你自己親自去跟程董請罪！”
李文州生生打了個寒顫。
—
京北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。
趙易之正埋頭在一堆攤開的案卷裡，眉頭鎖成個“川”字，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，筆尖在紙上劃拉得飛快。
敲門聲響起。
趙易之頭也沒抬，含糊地應了句：“進。”
門被推開又關上。
腳步聲徑直走到他辦公桌前。
趙易之正覺得光線被擋，有些不耐，剛要揮手趕人，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一簇幽藍的火苗湊到了他唇邊。
他怔了一下，就著火點燃了煙，深吸一口，這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。
孟沉驍已經收起了那隻銀色的打火機，隨意地揣回褲兜。
正垂眼看著他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檔案。
“嗬，”趙易之吐出菸圈，身體往後靠進吱呀作響的辦公椅裡，嘴角掛上慣常那種懶洋洋又帶著點戲謔的笑。
“今天吹的是東西南北哪陣邪風啊，能把您這位日理萬機的大忙人，吹到我這個小廟裡來？”
孟沉驍沒接他的調侃，徑直拉開他對面那張同樣堆了些雜物的椅子坐下，也不繞彎子，“剛好路過。結果出來了沒？”
趙易之夾著煙的手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，拖長了音調，“哦——你說那事兒啊……”
他眯著眼打量孟沉驍，那眼神里的那點探究意味毫不掩飾，“這種小事，還需要勞動您親自跑一趟來問？”
“看來，孟總對您那位大姨子的事兒，不是一般的上心啊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他咬得有點曖昧。
孟沉驍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沒什麼溫度，語氣更淡，“你哪兒來那麼多廢話？”
“得，嫌我話多。”趙易之也不惱，反而笑了笑，把煙換到另一隻手，身體前傾，胳膊肘支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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