鄺亭和趙易之對視了一眼，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。
如果關文梅真的落到了那兩個人手裡，以他們不擇手段的作風，那她恐怕已經……
凶多吉少。
趙易之擰緊了眉頭，重重吸了口煙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表情有些模糊，“有個問題，關文梅為什麼要偷偷錄音？”
“她一個保潔，跟程念真能有什麼深仇大恨？”
這錄音，明顯是衝著程念真去的。
“要麼是為了錢，受人指使。還有一個原因……”
鄺亭嘴巴跑在腦子前面，“我聽說那位程大小姐囂張跋扈，安和醫院的醫護人員見了她，能躲多遠就躲多遠。有沒可能她行事太張揚，傷了人，被玩報復呢？”
趙易之睨了孟沉驍一眼，輕咳了一聲，“說話注意點，你家驍哥是人家程大小姐的……未婚夫。”
鄺亭長長地“啊”了一聲，瞬間切換“雷啊！你劈死我吧！”的悲壯表情。
簡直大型社死現場啊啊啊～～
當他沒說過這個話行不行？
他緊張得看著孟沉驍，誰知道他根本沒看自己，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，就像完全沒聽見那些話。
孟沉驍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“想知道動機，得先找到人。”
趙易之掐滅了菸頭，對鄺亭吩咐：“調動一切能用的資源，走訪排查，查通訊記錄，查交通訊息，想辦法，必須把關文梅這個人給我找出來！”
他總覺得這件事情，沒這麼簡單。
“是！趙隊！”鄺亭立正應聲。
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重新關上。
趙易之重新看向孟沉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，“現在事情基本清楚了，證據鏈也算有了眉目。你打算怎麼處置這事兒？”
孟沉驍拿起桌上的檔案袋，語氣平靜無波，“真相出來了，自然是交給當事人。怎麼選，怎麼走，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“當事人？”趙易之扯了扯嘴角，帶著點玩味，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唏噓，“就怕當事人勢單力薄，面對程家那樣的龐然大物，就算手裡攥著真相，也根本討不回一個公道。”
關於沈今緋的身世和處境，趙易之或多或少也聽到些風聲。
一個頂著“繼女”名頭的孤女，對上程家備受寵愛的千金大小姐，力量對比太過懸殊。
很多時候，現實就是逼得人打斷牙齒也要血吞。
他重新點起一根菸。
隔著煙霧看向孟沉驍，語氣認真了些，“這事，你小子……會管到底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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