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程念真那點事，已經傳到父親的耳朵裡去了。
他渾身一顫，那點不服氣瞬間消散，小聲嘀咕：“是。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……我。我那不是……不吃白不吃嘛……”
他又不是不行！
再說了，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吧？！
“你混賬！”李青生險些被這話氣得仰倒，手指幾乎戳到兒子腦門上，“她程念是誰啊？程家的大小姐！是程董的眼珠子！是馬上要和孟家聯姻的人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？也配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玩玩也就罷了，你居然還敢搞出人命來！你不要命了就滾遠點去死，別在這裡連累我！連累整個李家！”
“人命”二字，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文州心口。
他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，聲音都帶了哭腔，“爸……程。程董他……是不是已經知道了？”
他腿一軟，也顧不上面子了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撲過去抱住李青生的小腿，涕淚橫流。
“爸！爸你要救我！你一定要救救我啊！我跟她……我跟她那都是喝多了酒，一時糊塗才……我不是有意的啊爸！”
看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，李青生更是怒其不爭，一腳將他踹開些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想隱瞞？要不是我提前得了訊息，想法子暫時壓了壓，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跪在這裡跟我哭？”
李文州被踹倒在地，聽到父親說程遠明還不知道，如同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，又掙扎著爬過來再次死死抱住他的腿，“爸！爸！你幫我瞞住！一定要幫我瞞住程董！”
“他會打死我的！他一定會打死我的！”
李青生俯視著痛哭流涕的兒子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失望。
想他李青生一生行事謹慎，從不敢輕易行差踏錯，偏偏生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玩意兒！
他冷聲道：“打死你？呵，程董的手段，可不止是打死那麼簡單。他若是知道了，你這輩子……就再也別想做男人了。”
程遠明的性子，他再清楚不過了，折磨人的手段向來狠辣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李文州下意識地夾緊雙腿，臉上血色盡褪。
要真那樣，比死還要痛苦百倍千倍。
“爸！不行啊！李家九代單傳，在我這兒絕了後，我……我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啊爸！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李青生厲聲呵斥，“一個大男人，哭哭啼啼，像什麼話！”
他煩躁地在客廳裡踱了兩步。
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，扭曲地投在牆上。
片刻後，他停下腳步，轉向兒子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現在程董還不知道，但紙包不住火。尤其是，如果程念真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……”
“她不肯拿掉！”李文州急忙道：“她一開始是堅決要把孩子拿掉的，可醫生說她的子宮受損，如果做手術，很可能再也懷不上。”
“她聽了之後就改主意了，非要留下這個孩子！她那個人一根筋的，我根本勸不住她，她還說。還說要讓孩子名正言順地生下來，冒充孟家的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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