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高層管理會議時,指標剛劃過下午四點。
孟沉驍回到辦公室,伸手扯鬆了領帶,還沒來得及坐下,唐何就跟了進來。
他手裡捧著平板,腳步輕快卻穩當,在辦公桌前站定,推了推眼鏡,一絲不苟地開始彙報。
“孟總,今晚七點,跟信達的陳總在‘蘭亭’有個飯局,已經確認過了。”
“另外,晚上八點,關愛留守兒童基金的慈善酒會,您需要出席大約半小時,講稿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孟沉驍正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,頭也沒抬,“慈善活動,你跟主辦方聯絡,告訴他們我臨時有事。”
唐何手指在平板上迅速劃掉一項,面色不變,“好的。”
“飯局,”孟沉驍端著礦泉水走回辦公桌後,頓了頓,“你代我去就行。”
“啊?”唐何猛地抬起頭,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代老闆出席重要飯局?
這可不是常規操作。
“怎麼?怕應付不來?”孟沉驍坐下,抬眼看他,語氣平淡。
唐何下意識挺直腰身,迅速調整表情,“孟總放心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孟沉驍點了下頭,臉上沒什麼表情,像是隨口解釋:“我家還有個傷員需要照顧,抽不開身。”
傷員?
唐何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。
孟雲廷在醫院,是不需要他親自照顧的。
難道是孟老先生身體不適?
他正想關切地問一句,又聽見自家老闆用一種罕見的。略帶遲疑的語氣問道:“女生臥床養傷,我回家……是不是需要帶個禮物?”
唐何的手指僵在平板上。
回家?親自照顧?臥床養傷?女生?
幾個關鍵詞砸下來,再結合老闆這兩天破天荒推掉所有工作,也沒來公司露臉的事實……
唐何瞬間感覺有無數個瓊瑤式的愛情故事版本在腦海裡呼嘯而過,情節跌宕起伏,足以拍成八十集連續劇。
但他臉上繃得緊緊的,專業素養讓他硬生生把所有的八卦和震驚都壓了下去。
只又推了推眼鏡,用最平靜公事的口吻試探,“送什麼禮物,通常取決於您跟那位女士的關係。”
孟沉驍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辦公室只開了幾盞射燈,光線落在他側臉上。
明明滅滅,襯得他眉眼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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