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，她才是孟爺爺他老人家親口欽點，兩家都認可的孫媳婦！
程念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連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，“她沈今緋算什麼東西？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繼女！剋死父親和爺爺的掃把星！她憑什麼……”
“程念真。”
孟沉驍打斷她。
聲音不高，卻像淬了冰。
他向前微傾，高大的身影壓下一片陰影。
目光如箭，筆直地釘在她臉上，“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程念真被他眼裡的寒意懾住，喉頭一哽，氣勢瞬間矮了半截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。
可委屈和憤怒燒得她心口發疼。
那點火苗蹭地又竄上來，讓她更加口不擇言，“我說錯了嗎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婚約早就定了！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是不是她勾引你？她媽當小三，她也要來搶我的未婚夫嗎？”
孟沉驍眉眼間結著一層薄霜。
聽到最後那句，他喉結輕輕一滾，唇角勾起一點弧度，冷得嚇人。
“婚約？”他重複這兩個字，尾音拖長，帶著漫不經心的鋒利，“爺爺的話，在我這兒從來只是建議，不是聖旨。”
他看著程念真血色盡失的臉，繼續道，每個字都清晰而沉，“沈今緋是什麼樣的人，我自己眼睛會看，我心裡也自有掂量。”
“她在這裡，是客人，是朋友，也是救孟家繼承人的唯一希望。”
他語氣緩下去，卻更顯分量，“至於這裡，是我的地方。不歡迎未經允許的打擾，更不歡迎惡意揣測。”
他後退半步，手扶在門框上，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“很晚了，程小姐請回。以後沒有我同意，別再來。”
走廊只開了幾盞壁燈，暖黃的光暈落在孟沉驍臉上，卻沒柔化他半點冷硬的輪廓，反而襯得他眉眼間的寒意更加清晰。
“你會後悔的！”程念真眼圈通紅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發顫，“孟爺爺絕不會允許你為了那種女人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孟沉驍最後看她一眼，眼裡沒有任何溫度，“司機在路口。需要送，還是自己走？”
程念真像被這句話刺穿了。
她踉蹌著後退半步，難以置信地望著他，眼神里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
路燈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在地上投出一道細長搖晃的影子。
她攥緊包帶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精心打理的捲髮被夜風吹亂，黏在臉頰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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