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陽臺。
沈今緋靜靜站在陰影裡，指尖搭在微涼的金屬欄杆上，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她看著程念真崩潰哭喊，看著孟沉驍冷漠以對。
長期的訓練，她的耳力極佳，兩人清晰的對話一字不差傳到她耳朵裡去。
她一動不動，目光落在孟沉驍的側臉上。
握著水杯的手，手指無意識地微微蜷縮。
她跟程念真一樣，也在等一個答案。
只見孟沉驍眉頭驟然擰緊，眼底最後一點耐心終於耗盡了。
他聲音沉冷，一字一句，砸在寂靜的夜色裡，“是。”
一個字。
程念真徹底僵住了。
扒著門框的手，慢慢。慢慢地鬆開。
指尖無法控制地發抖。
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。
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，只有肩膀在劇烈地起伏。
孟沉驍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，“但解除婚約的原因，不在她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，刮過程念真瞬間慘白的臉，“程念真，我可以接受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，但不代表我能接受不忠和欺騙。”
程念真猛地愣在原地，整個人如同瞬間石化。
她的手下意識地搭上小腹，指尖剛觸到衣料，又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挪開。
整個人像是驟然浸入冰水裡。
從頭髮絲涼到腳後跟，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。
孟沉驍他……
他是不是知道了？
沈今緋聽到那個“是”字時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口氣，胸口積壓的鬱氣散了大半。
但心裡沒有預想中的快意，反而沉甸甸的，像壓了塊石頭。
她太清楚這個“是”字意味著什麼。
他不只是在拒絕程念真。
更是把他自己，徹底擺到了程家。乃至孟老爺子孟硯禮的對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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