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言川再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直白的話語撩得心跳失序。
就連後背的傷口似乎在隱隱發燙。
那點因為受傷而生的脆弱和剛才被她“嫌棄”的憋悶，混合著男性自尊被挑釁的不甘。
還有……還有心底深處某種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，瞬間沖垮了搖搖欲墜的防線。
他眼神一暗，被她扣住的後頸傳來她指尖的微涼，卻點燃了他血液裡最後那點不服輸的火星。
他沒有退開，反而順勢，用那隻沒打點滴的手，猛地反扣住她纖細的手腕，將她更拉近了自己。
幾乎鼻尖相碰。
“誰難以接受了？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傷後的虛弱，卻更有一種危險的磁性，眼底翻湧著她不熟悉的霸道和桀驁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”
他停頓，目光掠過她近在咫尺的，色澤誘人的唇瓣，又看回她驚訝睜大的眼睛。
嘴角勾起帶著點痞氣的弧度，“下次，得挑個我更清醒的時候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稍一用力，便將她拽得更近。
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她唇上淡淡的果香，直直鑽入鼻腔，勾得人心尖發癢。
程言川喉結滾了滾，再沒有半分猶豫，低頭便覆上了那片柔軟。
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，帶著幾分狠勁，又摻著少年人般的莽撞。
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，另一隻手撐在身側，因為後背的牽扯，眉峰微微蹙起，卻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。
陳妤徹底怔住了，那雙總是含著戲謔笑意的眸子，此刻睜得圓圓的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她甚至忘了掙扎。
溫熱的觸感鋪天蓋地而來，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消毒水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氣息。
那力道算不上輕柔，帶著幾分報復性的掠奪，卻又透著點生澀的笨拙。
總之，和他平日裡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程言川像是被點燃的火苗，一旦燒起來，便沒了退路。
他微微側頭，加深了這個吻，鼻息灼熱地噴在她的臉頰上，沙啞的聲音悶在唇齒間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，“陳妤，別太得意。”
直到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，他才猛地回過神，動作頓住。
薄唇卻依舊貼著她的唇角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，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潮。
陳妤這才像是如夢初醒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隨即，那雙眸子裡漫開笑意，比平日裡的戲謔更甚。
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，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，聲音低啞，帶著幾分蠱惑，“怎麼？這就……沒力氣了？”
程言川指節用力，扣住她的下巴，聲音沉得發緊，“陳妤，我勸你別太得意，遲早有你求饒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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