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查清德堂。】
孟沉驍編輯好簡短的資訊，點擊發送。
螢幕暗下去的瞬間，眼前的光線也倏然變暗。
車子緩緩駛入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。
引擎聲熄滅，司機利落地下車，繞到後方去取行李箱。
孟沉驍解開安全帶，正要動作，身側的沈今緋已開口，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顯得清晰，“就送到這兒吧，你早點回去休息。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孟沉驍沒接話，徑直推門下車。
停車場陰涼的空氣裹著淡淡的汽油味撲面而來。
他繞過車尾，走到她開啟的那側車門旁，一手接過司機遞來的行李箱，另一隻手習慣性地虛護在車門頂框，擋住可能磕碰的邊角。
“來都來了，”他垂眼看著她，語氣尋常得像在談論天氣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上你家討杯水喝，總不過分吧？”
像是預判了她會拒絕，他沒給她開口的機會，拎著箱子側身示意，“走吧，沈醫生。”
沈今緋抬眼睨了他一下。
男人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眼神清亮執拗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彷彿背上那些傷不存在。
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圈，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她沉默地轉身，走向電梯間。
電梯平穩上行，數字跳動至“16”。
沈今緋輸密碼開門。
室內光線明亮，朝南的陽臺將清晨的陽光大片引入。
房子面積不算大，是標準的三居室格局，但收拾得異常整潔，空氣中浮動著一種清苦又寧神的淡淡藥草香。
她彎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換上，又抽出一雙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放在他腳邊，“家裡平時沒什麼人來，你將就一下。”
孟沉驍換好鞋，走進客廳。
視線很快被茶几上一個簡單的玻璃花瓶吸引。
瓶子裡插著幾枝玫瑰，同一株莖幹上，分出兩色芳華，在晨光裡開得安靜而熱烈。
孟沉驍記憶的閘門猛地被撞開。
藏在歷經歲月的老街裡的折枝春山，那個前去買花的年輕女孩略帶期盼的詢問店員，“苑清姐姐，我想問問，你家司祁老闆什麼時候會來店裡啊？最近這一星期，我都沒見他人呢。”
司祁。
當時就覺得這名字耳熟。
此刻終於清晰對接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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