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沉驍接過那瓶涼沁沁的水，握在手裡沒急著喝，反而伸手，極自然地接過她手裡另一瓶。
瓶蓋被他擰開，發出一聲輕響，然後才遞還給她。
沈今緋微微一怔，抬眼看他。
他正拿起自己那瓶，仰頭喝了一口，喉結滾動。
好看的側臉線條在室內光線下顯得清晰。
她很快垂下目光，視線落在自己手中那瓶已被擰開的水上。
和他待在一起時，這些細微之處，似乎總會被他不動聲色地顧及到。
這種被妥帖照顧的感覺，並不張揚，卻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來。
像是想起還沒回復他的問題，她的視線也投向那束花。
眼底的神色幾乎是瞬間柔和下來，連聲音都輕緩了些，“它叫雙生花，也叫雙生玫瑰。”
孟沉驍抬起眼，正好捕捉到她臉上那抹少見的溫柔。
這神情他之前見過一次。
就在那通電話裡。
一種陌生的、尖銳的酸澀感猝不及防地刺入心口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，甚至極輕微地勾了下唇角，握著瓶身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了些。
“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這花？”他問，語氣聽起來依舊平穩。
“嗯，”沈今緋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未散的笑意，“挺喜歡的。”
那點笑意像細小的針，扎得孟沉驍心口那團酸澀迅速發酵、膨脹。
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關微微用力的聲音，但出口的話卻控制得恰到好處，甚至帶著點慣有的、漫不經心的調子，“喜歡的話，以後我每天讓人給你送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沈今緋搖頭拒絕得乾脆，“我這裡每天都會換新鮮的。”
每天？
孟沉驍眸光微凝，“每天都有？”
“嗯，”沈今緋像是在解釋，“認識一個開花店的朋友，他每天會安排人送過來。”
無論是在倫敦，還是回到京北，司祁在送花這件事上，似乎從未間斷。
他說：好看的花，能讓心情也好些。
一直是雙生玫瑰，從未變過。
沈今緋知道他性子執拗，也就隨他去了。
孟沉驍眉頭輕輕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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