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沉驍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敲了兩下，那細微的節奏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他抬起眼，望向正在將花瓶挪到窗邊的沈今緋，聲音比平時沉緩了些，“沈今緋。”
他叫她名字，字音清晰，“你能不能再等等我？”
沈今緋動作一頓，轉回身，眼裡是清晰的疑惑，“等什麼？”
孟沉驍的目光不躲不閃，直直地看進她眼底，將那份鄭重其事攤開在她面前。
“我會盡快，”他一字一頓，像是承諾，“處理好和程念真的婚約。”
—
從沈今緋家出來，坐進車裡，孟沉驍感覺背上的傷口似乎沒那麼難以忍受了。
臨走前，她再次給他敷了她自己調配的膏藥，認真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紗布，確認沒有滲血。
那藥膏敷上不久，原本火辣尖銳的刺痛就被一股清涼鎮定的感覺替代。
只剩下一種悶悶的鈍痛，尚在可以忽略的範圍內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那個素淨無標識的藥袋。
膏體是淺褐色的，散發著清苦微甘的藥草氣息。
她說這能促進癒合，不易留疤。
還說，用完就告訴她，再重新調配。
想到她說這話時那副平靜又專注的模樣，孟沉驍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。
淺淡的笑意從眼底漾開，連眉宇間因傷痛和瑣事積壓的倦意都似乎被沖淡了些。
前方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瞥見，心下詫異。
跟了孟總這些年，見他真心笑的時候屈指可數，更別提是這種帶著點……柔軟意味的笑。
雖然不知道具體緣由，但能感覺到，老闆此刻心情似乎很不錯。
車窗外城市風景流動。
孟沉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解鎖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，打開了瀏覽器。
他在搜尋框裡，一字一字地輸入：雙生玫瑰的花語。
頁面迅速重新整理，答案跳入眼簾。
雙生玫瑰的花語：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短短一行字，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冷箭，穿透方才那點稀薄的暖意。
孟沉驍握著手機的指節倏然收緊，力道大得骨節微微泛白。
螢幕上那行象徵著忠誠與唯一愛戀的文字，此刻看起來有些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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