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透過後視鏡悄悄看了一眼。
只見孟總抿著唇，側臉線條繃得有些緊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卻沒什麼焦點。
這心情……怎麼跟六月的天似的，說變就變？
司機心裡嘀咕，不敢多問。
“孟總，”他斟酌著語氣，試探地問，“現在是直接回公司嗎？”
孟沉驍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握在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。
他垂眸看去，螢幕亮起，是一條新資訊提示。
他拿出來看，是趙易之發來的微信。
是一個定位。
附言簡短：「方便的話，過來一趟。有事。」
定位地點在一處老城區改造的文創園背後。
鬧中取靜，是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茶舍。
門臉不大，招牌上的字都褪了些色。
孟沉驍對這裡不陌生，經常會和周望津約在這種不起眼，但足夠安靜的地方談事。
車子停在巷口，他步行進去。
茶舍最裡間，趙易之已經在了，面前擺著套簡單的茶具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聽到門簾響動，他抬起頭，銳利的目光在孟沉驍臉上掃過，隨即落在他比平時稍顯僵硬的身形上。
“來了？”趙易之站起身，很自然地抬手握拳，在孟沉驍肩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。
這是他們之間慣常的招呼方式。
這一下正巧擦過背部鞭傷的上緣。
孟沉驍猝不及防，悶哼一聲，眉頭瞬間擰緊，臉色白了白。
趙易之動作頓住，臉上的隨意立刻收了起來，眼神變得探究，“怎麼回事？受傷了？”
他伸手想扶，孟沉驍已經自己穩住。
擺了擺手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動作比平時慢半拍。
“沒事。”孟沉驍吸了口氣，等那陣銳痛過去，才簡短道：“家法。”
“家法？”趙易之挑了挑眉，重新坐下，給他倒了杯熱茶推過去，語氣裡帶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玩味。
“你現在好歹也是孟家名正言順的掌權人了，誰還敢給你上家法？老爺子？”
孟家的情況，趙易之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，除了老爺子孟硯禮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敢對孟沉驍動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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