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沉驍見趙易之神色變沉,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,眼神一凝,“人在哪兒?”
“市二院。”趙易之彈了彈菸灰,“她女兒病情突然惡化,進了ICU,她這幾天寸步不離守著,我們的人也是找了幾天才找到她人。”
“她女兒什麼病?現在具體情況怎麼樣?”孟沉驍追問。
趙易之沉默了幾秒,煙霧後的臉色有些沉重。
他按滅了只抽了不到一半的煙,聲音壓得更低,“半年前出的事。小姑娘……遭受了非人的折磨,腦部受了嚴重損傷,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非人的折磨?”孟沉驍重複這幾個字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,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了解趙易之的性子,越是不堪不忍的事,他用詞就越斟酌越委婉。
“嗯。”趙易之點頭,控制情緒,語速壓得平穩,“關文梅的丈夫早逝,兩人有一個女兒叫關小彤,是安和醫院的護士。”
“半年前,她值夜班時,無意中撞見了程大小姐……和個男人,在VIP病房裡,舉止……”
趙易之頓了頓,下意識睨了一眼孟沉驍的……頭頂。
他慎重斟酌用詞,“親密無間。”
孟沉驍看清了他的表情,涼涼地掀了眼皮覷了他一眼。
趙易之知道他看明白自己想表達的意思,清了清嗓音,繼續道:“關小彤當時嚇壞了,想悄悄離開,但因為太慌,轉身時碰倒了器械車,弄出了響聲,被他們發現了。”
“儘管她當時就哭著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,但顯然,程大小姐沒打算信她。”
趙易之扯了扯嘴角,沒什麼笑意,“大概是覺得,只有把柄實實在在地抓在自己手裡,別人才不敢亂說話。”
“幾天後,關小彤下夜班回家的路上,路過小巷時,被幾個男人攔截。”
趙易之停頓了一下,沒詳細描述“攔截”之後具體發生了什麼。
但那短暫的沉默和凝重的表情,已足夠說明一切。
“那之後,關小彤精神就徹底崩潰了。沒過幾天,她從自家住的二樓陽臺跳了下去。”
“因為送醫及時,命保住了,但人……再也沒醒過來。”
孟沉驍面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眸色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。
窗外的光線斜斜照進來,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。
趙易之看著他,繼續道:“關文梅就這麼一個女兒。女兒出事後,她辭了原來的工作,想辦法進了安和醫院當保潔。”
“她知道程念真愛惜身體,定期會去安和做全面檢查,就利用職務便利,在程念真常使用的VIP病房裡,偷偷裝了竊聽器。”
程念真出入都有保鏢保護著,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。
關文梅沒錢沒權沒勢,能想到的也只有這種方法了。
“後來,她把那段錄音交給石大海。”
石大海本來就是個無賴,為了博取流量,根本沒什麼底線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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