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緋的心跳，因他這句直白的話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眼前倏地閃過些零碎的畫面——男人灼熱的呼吸拂在耳畔，強勢卻帶著小心翼翼的親吻……
還有他背對著她時，後背上那片猙獰交錯的傷痕，彼時心底翻湧的心疼與莫名悸動……
此刻，仍清晰得像刻在心上。
她下意識避開司祁過於洞察的目光，側臉轉向窗外。
沈今緋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被風揉碎了，飄在空氣裡，帶著一種從很遠地方傳來的飄忽：“逾白。”
她很久沒這樣叫他的名字了。
語氣裡裹著旁人讀不懂的深藏疲倦，卻又異常清醒，“像我們這樣的人，連明天在哪裡，是什麼樣子都沒法確定。”
沈今緋嘴角的笑又澀又苦，“感情……是件太奢侈的事。”
司祁的心，跟著她這句話，一點點緩緩沉下去。
她沒直接否認。
他聽出了她話音裡那絲幾不可察的感慨。
甚至還有一點，連她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遺憾。
這比直白的拒絕或點頭，更讓他心口堵著一團沉悶的滯澀。
吐不出來，咽不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沈今緋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室內凝滯得近乎凝固的氣氛。
她垂眸瞥了眼來電顯示，眉心幾不可察地凝了一下，指尖劃過螢幕迅速接通。
電話很短，她只淡淡應了一句“好，我知道了”，便利落結束通話。
“是程家老宅的電話，”她轉過身看向司祁，臉上已恢復慣常的冷靜自持。
唯有眼底的沉色又深了幾分。
“程遠明要見我，讓我回去一趟。”
司祁聞言，原本稍顯松泛的坐姿瞬間端正，眉宇間掠過一絲清晰的緊繃。
周身的溫和散了些，添了幾分冷硬，“程遠明不比那個老東西，他心思深，下手也沒底線，你自己務必小心。”
他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，裡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。
司祁的語氣沉而有力，“記住，有任何不對勁，立刻聯絡我。”
“你不必害怕！”他往前微傾了傾身，清冷的眉眼湧上幾分狠戾，“如今，真要硬碰硬，他也未必能佔得上風。”
沈今緋輕輕搖了搖頭，“現在，還沒到必須跟他正面硬碰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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