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客廳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。
沈今緋洗漱完，換上了一套米白色休閒服，頭髮半乾著披在肩頭，回到客廳。
司祁果然還在。
他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裡，膝上攤開著一本書，側臉在落地燈的光線下顯得沉靜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眼，合上了書。
“怎麼還沒休息？”沈今緋走近，聲音帶著洗漱後的些許鬆弛。
“等你。”司祁將書擱在一旁的小几上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“今晚，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沈今緋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，捧起坤叔不知何時備好，一直溫著的紅糖薑茶，喝了一小口。
暖流滑入胃裡，疲倦消散了一大半。
她整理了一下思緒，將匿名發郵件給程念真，到程家迴廊目睹衝突，再到一路跟蹤至河邊，救下羅靖的經過，簡潔地敘述了一遍。
“是我連累了羅靖。”沈今緋自責把一個無辜的人捲入這場紛爭。
更多的是後怕。
害怕連累她丟了性命。
“這也是你沒辦法預料到的意外。”司祁安撫道：“她在這裡，我不會讓她有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謝謝你。”
“跟我，還需要說謝謝嗎？”
她放下杯子，看向司祁，切換話題，“程念真現在在李文州手裡，你派人盯緊李文州，肯定能找到程念真的下落。”
“好。”司祁沒有任何猶豫，應承下來。
他甚至沒問為什麼要管程念真的死活，彷彿她提出任何要求，他都會這樣應一聲“好”。
沈今緋扯了扯嘴角，“李文州不會輕易讓程念真死的。”
他恨她，恨到骨子裡。
沈今緋抬眸對上司祁的眼睛，似笑非笑道：“我其實更喜歡看……狗咬狗的戲碼。”
程家母子要是知道自詡高貴的程家女兒，被他們眼裡的‘狗’反咬一口，會是什麼表情？
她更樂意看見李青生和程遠明撕破臉，站在對立面。
從今晚開始，這對主僕註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站在同一條線上。
司祁安靜地聽著，眼神深沉。
他知道，她並非同情程念真，只是深諳人性之惡，樂於看見因果迴圈，恩怨反噬。
“放心，”他重複道，“我會讓人盯緊李文州，也留意程家的動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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