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客令下得明確又幹脆。
姜策剩下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。
堵得他胸口發悶。
他看著沈今緋已經重新專注於螢幕的側臉。
拒絕溝通的姿態如此明顯。
他不敢再糾纏，怕真的惹惱她。
委屈、懊惱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湧上來。
姜策有些僵硬地站起身，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音。
他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，只是低低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像個做錯事被老師批評後不知所措的學生。
轉身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沈今緋在他離開後，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片刻。
她抬起手，揉了揉眉心，目光落在剛才姜策坐過的空椅子上，眼神複雜。
敲門聲響起，她收斂心神，迎接下一個病人。
門診的節奏向來緊湊。
沈今緋一坐就是大半天，問診、檢查、開單、解釋病情……
手邊的保溫杯蓋子擰開過兩回，卻總因接連不斷的病人和突發的諮詢，直到水溫徹底涼透，也沒能真正喝上幾口。
等到處理完所有掛號病人，窗外天色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沉澱為一片朦朧的灰藍。
正準備關電腦下班，護士又領進來兩位滿臉焦急的家屬，是之前複診患者的家屬，情況有些反覆。
她沒說什麼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示意對方坐下：“慢慢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等終於解答完所有疑問，詳細叮囑了注意事項，再抬眼時，窗外的灰藍已染上了更深的墨色，遠處樓宇的燈火星星點點亮了起來。
沈今緋走進更衣室，脫下白大褂，換回自己的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。
推開辦公室門時，走廊裡依舊是燈火通明，只是沒了白天的人聲沸鼎。
一抬眼，那個熟悉的身影又杵在那兒。
姜策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壁，低著頭看著手裡那捧紅玫瑰。
在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，熱烈得有些過分。
聽到開門聲，姜策猛地抬頭，眼睛倏地亮了
沈今緋腳步未停，徑直走過去，語氣平淡，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姜策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，握緊花束，上前一步攔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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