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和醫院
敲門，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熟悉的“請進”。
姜策才推門而入。
診室不大，窗明几淨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線條。
沈今緋坐在辦公桌後，穿著合身的白大褂，長髮在腦後低低挽了個髻，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。
她正低頭看著電腦螢幕，聽見拉開椅子的聲音，才抬眸。
原本以為只是同名同姓，沒想到還真是她認識的姜小少爺。
“請坐。”她聲音清淡，目光回到螢幕上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調出他的掛號信息，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姜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椅子是硬的，不舒服。
“呃……就是，最近有點頭疼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因為緊張比平時低了一些，眼神有些飄忽，沒敢直接看她，“睡眠……好像也不太好。”
沈今緋這才將目光完全轉向他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示意他繼續說，“具體怎麼個疼法？哪個位置？持續多久了？睡眠不好是入睡困難，還是容易醒？”
一連串問題拋過來，砸得姜策有點懵。
他哪是真來看病的？
純粹是找個由頭見她，打聽訊息。
他支吾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就……一陣一陣的，位置說不清，可能沒休息好吧。睡眠……就是腦子裡事情多，亂。”
沈今緋靜靜地看了他兩秒，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能洞悉人心。
她沒追問病情細節，反而身體向後靠向椅背，捏了捏鼻樑，露出些許疲憊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讓氛圍似乎鬆動了一點。
“姜策，”她重新看向他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但她喊他的名字，讓姜策心裡一緊，“如果你是來看病的，請詳細描述症狀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平靜地直視他，“門診時間很寶貴，後面還有很多患者在等。”
被直接點破，姜策臉上瞬間有點掛不住，耳朵尖泛起一層薄紅。
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，知道繞彎子沒用，沈今緋從來不吃這一套。
他心一橫，乾脆直接問了，“那個……今緋姐姐，我就是想問問姜家和程家……聯姻那件事，你……你知道了嗎？”
問完，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沈今緋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，只是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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