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連忙解釋，語速都快了不少，“不是，今緋姐姐，你千萬別誤會！這事我事先一點都不知道！真的！我發誓！”
他情急之下，竟然真的舉起右手，三根手指併攏指天。
“我要是有半句假話，就讓我……讓我以後打遊戲連跪一百把！”
“我真是昨晚回家被我爺爺按著頭才知道的！他之前一點口風都沒漏給我！”
她沒對他幼稚的誓言發表評論，只是微微偏頭，反問道：“那麼，你對這件事怎麼看？”
姜策沒想到她會直接問自己看法，愣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，想大聲說“我高興得要瘋了”，想告訴她“我巴不得立刻馬上娶你”。
可話到嘴邊，看著沈今緋那雙過於清醒冷靜的眼睛，不知怎麼的，湧上來的勇氣又癟了下去。
他有點扭捏地移開視線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面料，聲音也低了下去，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推諉和撒嬌意味，“我……我能怎麼看啊。在家裡，我哪有地位說話？”
“婚姻大事，向來都是長輩們說了算的。他們定下來的，我……我也只能聽著唄。”
他說完，偷偷抬眼覷她，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反應。
沈今緋聽了，嘴角似乎極輕地扯了一下，那弧度算不上笑，更像是一種瞭然，或者一絲淡淡的譏誚。
“這麼沒主見，這可不像我印象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小少爺。”
這話讓姜策臉更紅了，一半是羞臊，一半是著急。
他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，但具體錯在哪，又有點理不清。
他撓了撓頭，髮絲被他弄得有些亂，試圖補救，語氣帶上了一點討好的認真，“不是沒主見……我是覺得，在婚姻這種大事上，爺爺他們……總歸是不會害我的。他們挑的人，肯定是最好的。”
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描述詞不達意。
姜小少爺平生頭一次恨自己平時沒好好讀書，導致說句話好像舌頭都沒捋直一樣。
他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她，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未盡之意。
沈今緋靜靜地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，她忽然開口，問了一個姜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問題。
“如果結婚的物件，不是我，而是別的什麼人，只要是你家裡安排的，你也會像現在這樣，覺得‘他們不會害我’，然後答應下來，對嗎？”
姜策一下子懵了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眼睛瞪圓，像是沒聽懂。
又像是被這個問題擊中了某個從未細想的盲區。
他下意識想反駁“不是你，我怎麼可能會答應聯姻”，可話卡偏偏在喉嚨裡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意識到，沈今緋問的，是一個基於他剛才那番“長輩決定論”的假設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腦子亂成一團漿糊，急切地想組織語言解釋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今緋姐姐，我……”
然而，沈今緋沒有給他整理思緒，完整表達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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